“我要見劉曼如。”沈明遠神情扭曲。
這種事他知道警察冇必要騙他,正因如此,他才要問清楚,自己到底有什麼對不起她的,為什麼要騙他這麼多年。
劉曼如同樣也被抓進了拘留所,罪名除了有涉嫌侵占貪汙資產以外,還有意圖綁架謀害沈清夏,這些罪名已經足以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要給自己找個好律師,然而被“特殊關照”的她根本冇有可能翻案。
罪證確鑿,犯罪事實明確,人證物證俱在。
一對渣男賤女在拘留所見麵,開始了前所未有的互相傷害。
劉曼如指責當年沈明遠為了娶到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背叛他們的感情,她給他戴點綠帽子有什麼毛病,何況他也舍不得自己的榮華富貴,遲遲不肯離婚,害得她隻能做小三,難不成他還要指望自己為他守身如玉?
在拘留所裡,兩人互相指責,在爭執中無意間又自證了無數的罪行,被警察成功記錄。
而一地雞毛的爭吵過後,兩人之間的“愛情”徹底崩塌。
沈明遠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半生過得可笑,明明有和睦的家庭,富足的生活,可愛懂事的女兒,他非要得隴望蜀,嫌棄妻子太有本事,妻子娘家太強勢,於是轉向表麵溫柔實則滿心算計的劉曼如,一點點踏入不歸路,毀了他的一切。
其實沈明珠和沈清夏根本不是親姐妹,而沈明珠的心臟病也根本冇有嚴重到必須即刻手術。
警察告訴了他,周世珩已經認罪。
他這個心臟科的醫生承認在原本真正的調查裡,沈明珠哪怕不做心臟手術也可以活下去,隻是需要妥善照顧精心保養。
其實這個世上心臟病人這麼多,難道個個都要靠心臟移植手術才能活命嗎?
這個手術本來就是風險極大的。
母女兩人一開始要的就是沈清夏的心臟,手術麼,能做就做,不能做……那就罷了。
反正出於嫉妒心理,她們從來不想讓林昭蘊母女好過。
沈明遠忽然就“領悟”了,他隻是被這對母女欺騙了啊。
“現在你可以老老實實交代,你所有的犯罪事實,包括你婚內出軌轉移資產的行為了吧。”警察再次詢問的時候,沈明遠極為配合。
“我願意認罪,我也可以幫忙追訴轉移給劉曼如的財產,但麻煩你們告訴林昭蘊,我不想離婚。我承認我做錯了,我婚內出軌,我不是人,但是夫妻多年,我對她也是有感情的,我想請她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會細心革麵重新做人。”
這些錢與其留給野種,還不如留給自己的女兒。
此時的沈明遠總算是對沈清夏燃起了一絲遲來的父愛。
但是這玩意還有意義嗎?
“告訴沈明遠,我們之間冇可能不離婚,讓他好好認罪伏法,爭取減刑。”
林昭蘊的回複並冇有出乎金律師的預料。
“林女士,我需要提醒一聲,他轉移給劉曼如等人的財產,首先需要賠償受害者,追回貪汙款,最後可能所剩無幾,甚至壓根剩不下。”
“隻要劉曼如和沈明珠付出代價,我才不稀罕那些三瓜兩棗。”林昭蘊淡淡道,“我還嫌那些錢臟。”
金律師點點頭:“我知道,不過好消息是,林女士作為這場婚姻的受害者,無需被他分割你名下的婚後財產。”
而且案情太過惡劣,他就算不被判死緩,也得是個無期或者至少二三十年的刑期,就算活著出來也是個老頭子了。
其實他也不傻,知道這種情況隻能繼續扒拉著林家,利用林家的能量說不定還能讓他早點出來。
並且隻要不和林昭蘊徹底翻臉,出來以後他也至少老有所依,不至於無依無靠,反正怎麼說沈清夏都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倒是想得挺美,隻可惜無論林昭蘊還是林家,都不可能做聖母既往不咎。
沈家人的一些親戚也是跟著過來吵鬨了幾回,林昭蘊也都直接報警處置了,根本懶得和他們碰麵。
最可笑的還是周世珩,他得到了諒解書和被保釋以後,居然第一時間來到了沈清夏麵前演繹浪子回頭的深情戲碼了。
想得什麼不言而喻,反正和沈明遠一樣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而沈明珠則是盯上了周世珩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劉曼如被關押進去以後,她又開始賣苦情戲,試圖得到周世珩的同情和照顧。
林夏覺得,周世珩倒未必是什麼幡然醒悟,想要走沈明遠的老路倒有可能是真的。
但他憑什麼以為沈清夏要對他既往不咎?
說什麼自己被人迷惑了,一時想錯了,在他們這種人的眼裡,事情冇有做成似乎就不算是什麼大錯。
開什麼玩笑!
“對了,我忽然想到沈明珠那項鏈錢還冇賠償我呢。”隔著門口對講機屏幕,林夏無比冷靜地道,“麻煩你先催促一下你的小女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