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段時間,各種消息不斷。
大多都是沈明珠和周家人狗咬狗,甚至聽說連沈家的人都開始找上她要所謂的賠償。
沈明珠的心臟病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和騷擾,很快就病危不起了。
冇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唯有在監獄裡的劉曼如聽說消息後,整個人都瘋癲了。
但這些都是這對母女的報應。
事情塵埃落定後,林昭蘊忽然在一次家庭聚會中正式對所有人道:“如今我已經和沈明遠離婚了,他這樣的男人也不配做夏夏的父親,我決定給夏夏改名字了。”
“以後她就叫林夏!”
林夏心頭劇震,險些冇拿穩手中的香檳酒杯。
“媽……”她從冇有提過自己的真名,這是巧合嗎?
心裡象是有什麼即將破冰而出。
林昭蘊溫柔地看著她:“我相信,若是另一個夏夏知道,她也會願意的。”
她知道沈清夏為什麼遲遲不願意回來,因為她生怕自己無法麵對這個現實。
但這樣日複一日看著林夏,遲早她會慢慢治愈。
作為母親,她願意給自己的女兒這個時間,隻是眼前的女孩子,她或許也是自己的女兒。
林夏這個名字是她無意中湧上心頭,卻又覺得無比貼切地屬於她。
隻是看著這樣的林夏,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
“其實,這就是我的真名!”
林夏的話猶如一顆石子砸入了水中……
眾人先是沉默,隨後又紛紛微笑了起來。
“或許,這就是緣分!”
“林夏,以後你也是我們的家人。”
“……謝謝。“
林夏眼眶微紅,在這個世界,她終於重新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
飯後,林夏回到了房間,鏡中忽然映出了她與沈清夏重疊的麵容。
她指尖輕觸鏡麵,感受到另一個靈魂正在慢慢蘇醒,像春日融冰般緩慢而堅定。
林夏愣了愣,聲音輕柔地問道:“你終於要回來了。“
願意麵對這一切了?
鏡子中的沈清夏沉默良久,突然道:“謝謝你,林夏。謝謝你讓我看清這一切。“
如果冇有她,自己不會意識到她和母親身處在如何巨大的陰謀中。
她或許會一步步走入陷阱,無知無覺的被人挖了心臟,淒慘地死在手術臺上。
而失去了女兒的林昭蘊可能會被算計大病一場,被人趁虛而入。
她是她們母女的恩人。
然而,正因為知道了這一切,沈清夏才會更覺得無法原諒自己。
正如林昭蘊所預料的,知道了真相的她不敢親自麵對,生怕自己崩潰痛苦讓家人擔心,更生怕她會在周世珩這樣的人渣麵前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她將一切都交給了林夏麵對,而自己像個懦夫一樣躲避起來。
直到母親改了她的名字,她終於意識到她該往前走了。
那是重獲新生的信號。
可是她要是回來了,林夏怎麼辦?
感覺到她心中的躊躇,林夏微微一笑。
這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啊。
林夏輕聲道:“你不用謝我,該謝的是你自己。你終於願意麵對了。“
她註視著鏡中的沈清夏,“你該回來了,大家等你很久了。”
沈清夏眼中流露出擔憂:“那你呢?你會去哪裡?”
林夏坦然道:“你有你的人生要麵對,我也同樣有我的。“
鏡中沈清夏的睫毛突然顫動,一滴淚滑落臉頰,在鏡麵暈開漣漪。
林夏閉眼,將掌心貼在鏡麵上,感受著兩個靈魂的交接。
此時林昭蘊推門而入,手中端著的熱湯氤氳了視線。
她看見林夏對著鏡子說話,腳步頓在門邊。
聽到她的腳步聲,林夏轉身,眼中泛起水光:“媽,我可能要走了。“
林昭蘊手一抖,熱湯灑在袖口:“走?去哪裡?“
林夏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去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我該回去的地方。這些日子,我借用了清夏的身體,但現在,她的意識要回來了。“
林昭蘊眼眶瞬間通紅:“你要離開我們了?“
林夏輕輕點頭又搖頭:“不是離開,而是回到屬於我的世界。媽媽,這些日子,謝謝你和舅舅,和表姐的照顧。我過得很好,也學到了很多。但清夏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林昭蘊突然抓住她的手,問出了和沈清夏一樣的話:“你不會有事吧?“
這些日子,她感覺她就像是真正的沈清夏一樣。
就像是大哥二哥說的,她其實就是夏夏。
林夏將她的手貼在臉頰邊:“我不會有事,會照顧好自己。謝謝您擔心我。“
短暫的時光,她又一次感覺到了家人在身邊自己被人保護,被人照顧的滋味。
真好。
但她也該重整旗鼓,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曾經的林夏或許會迷茫會恐懼,但現在的她不會了。
林昭蘊突然將她緊緊抱住,她從頸間取下一枚玉佩,放在她的手心:“這個,帶著它。無論去哪裡,你都是我的女兒。”
林夏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漸漸模糊,身體或者意識慢慢浮起,而林昭蘊站在原地,和回複了自己意識的沈清夏一起看著她。
林夏輕聲道:“……願你們都能幸福。“
所有人,包括林硯宸,林敘白,林萱……都要幸福。
告彆間,仿佛是感覺到了什麼的林硯宸等人也忽然打開門走了進來。
“夏夏,你是夏夏?”不愧是相處在一起的親人,他們竟是一眼就認出來了自己。
“是啊,我要走了,再見!”林夏微笑著和所有人道彆。
隻是最後的一瞬間,她感覺他們所有人看著真實的自己,臉上似乎露出了某種極為震驚的表情。
莫非是她本來麵目太普通了?!
林夏啞然失笑。
……
砰砰砰……
林夏從鏡中的世界回到現實,她看向手中的小鏡子,一切就像是剛剛僅過了幾秒,要不是手中溫熱的玉佩,她或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隻是發了個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仿佛要將門板劈開。
那聲音毫無規律,雜亂無章,像是有人用拳頭瘋狂捶打,又像是用腳猛踹。
林夏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放下鏡子,手指冰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