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正是因為仗著讀心術知道皇後在想什麼,她才會當機立斷試探了兩場以後就不再和白芷柔糾纏下去了。
那就是個毒蛇,但在宮廷大佬麵前,這種程度的心機城府也是遠遠不夠看的。
不過林夏聽著皇後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心聲也是不勝唏噓。
看著風光和睦的帝後,背地裡還不是有那麼多小三小四小五,讓她撐著強顏歡笑,裝大度裝賢惠,看著皇帝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還要對他們和和氣氣的,哪怕他們有些人還在覬覦本該屬於她兒子的皇位。
其實天家哪有什麼真情,一切都不過逢場作戲罷了。
皇後現在應該也已經看透了,她感恩於太後對她的真心幫扶,婆媳關係其實比夫妻關係更好,和皇帝,最多就是逢場作戲罷了。
真心對待一個人必然會有獨占欲,這一點古代現代女人都是一樣的。
差彆在於古代女人不得不忍而已。
而男人也是從古到今都冇有改變,總以為女人應該大度賢惠。殊不知真的對他百般溫柔情緒穩定,那也都是虛情假意了。
林夏起身,避開白芷柔這一幕,太後也瞧見了。
她對身邊的清荷嬤嬤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走到了皇後娘娘的身邊低語了幾句。
皇後微微頷首,她慈愛的對著林夏招手:“婉寧,過來。”
她甚至都不稱呼蘇小姐,而是直接親昵地稱呼了她的閨名。
眾人皆是一愣。
這個態度太明顯了,那就是皇後娘娘和五皇子看上了蘇婉寧。
這也難怪,在場之中,她的地位毋庸置疑是其他小姐中最高的。
有些對三皇子有意的,瞬間放下了對蘇婉寧的敵意,而知道三皇子的計劃的,諸如春桃,白芷柔等人,則是心中暗暗焦急。
林夏斂眸,步履穩健如踏雲,裙裾紋絲不亂。
行至太後和皇後身前,她未未如之前和太後那般直接登階,而是側身恭敬垂首道:“臣女蘇婉寧,拜見皇後娘娘。”
皇後滿意地點頭,果然是母後看上的,家世規矩,都是絲毫不差。
“起來吧。”她微笑道,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林夏依舊態度恭謹,雖冇有拒絕,卻也身軀挺直,姿態謙卑,坐下時微微側身,隻坐了半張椅子。
林夏心裡清楚,和皇後娘娘相處,與太後截然不同。
太後本就是現代女性穿越過來,她不會對兒媳婦要求三從四德,過分用古代的禮儀規矩約束女孩兒。
但皇後不同,她就算對自己的女兒都會以女戒的方式教導,何況是對未來的兒媳婦。
哪怕她吃過了同樣的苦,但她也會同樣這般要求後麵的女人,將父權社會的規則繼續運轉下去。
都是這樣過來的……,忍一忍…,
就像是她心裡偶爾閃過的那種念頭。
等日後五皇子登上皇位,她也就否極泰來了。
說到底,就是男人死了家產留下,她才是真正自由的那一刻。
正因為了解這一點,林夏在她的麵前可是絲毫不敢放鬆自己的,而是處處嚴格按照記憶中蘇婉寧的規矩行事,一舉一動都冇有絲毫的差池。
這正和皇後之意,她又看了一眼自己依舊正經危坐目不斜視的兒子,心中暗罵他是個榆木腦袋。
這麼好的姑娘走到跟前了,他還是擺著他那張死魚臉。
但正是因為如此,才讓她更滿意蘇婉寧了。
天底下做婆婆的都是差不多的心思,既怕自己相中的兒媳婦兒子不滿意,又怕兒子太滿意了。
林夏知道,其實五皇子心裡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皇家長大的人,哪有一個是真正簡單的。
她是相府嫡女,又是及笄的年紀,不可能嫁給普通人,必然要卷入皇權鬥爭的漩渦。
其實嫁給五皇子也冇什麼不好,有太後在,他和皇後隻要不犯錯,皇位必然是他的。
三皇子那才叫跳梁小醜,想要靠著女人和嶽父家族勢力博一把。
林夏並不是要替蘇婉寧做主,而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女孩子心理也早就做好了入宮做皇妃的準備。
隻是無論嫁給三皇子還是五皇子,她都會依從家族長輩的意見。
她也很清楚,自己隻不過是個提線木偶。
可是在林夏看來,五皇子可要比三皇子強多了。
既然蘇婉寧身為一個古代的閨閣貴女,註定嫁入皇室,那至少要選擇一個更靠譜的,而不是一個想要利用她,踩著她,居心叵測的貨色。
她冇有朝著一旁的五皇子看去,也冇有再去聆聽他總是沉默的心聲。
但她冇有註意到,五皇子幾不可見地暗中瞥了她一眼,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又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