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心神不寧,暗中給三皇子的人傳了信。
三皇子蕭惟楚則派人回信讓她稍安勿躁。
蘇婉兒得到太後喜愛乃是好事,太後一直以來雖說更喜愛皇後,但這是因為她是太後,需要維持明麵上的嫡庶規矩。
但她很多事上都是秉持著順其自然的態度,並不會乾涉皇帝立儲。
皇帝立太子多年來遲遲冇有決議,就讓很多臣子們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可太後自己當年也是妃子,靠著讓先帝立了非嫡非長的皇帝為太子,這才有了今日的榮華富貴。
所以她不可能能對皇帝究竟立誰為太子多加置喙。
這一點,三皇子其實看得很清楚。
“人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殿下,隻要晚上蘇小姐出席太後壽宴,眾目睽睽之下,她必會因為意外當堂出醜。”
三皇子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雪中送炭,最易讓一個女人動心。
而在太後壽宴這麼重大的場合上出醜,必然會引來皇後的不快,她也不可能讓一個這樣的女人成為五皇子的正妻。
皇後是個多麼講究規矩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反倒是他這個庶皇子冇這麼多顧忌,還能借此施恩。
所以就算她先前冇有如他所料地在禦花園中被春桃引去他布置的區域,他依舊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下手。
姐妹兩人聊得儘興以後,林萱又帶著林夏親自逛起了自己所居住的太後宮殿。
這裡安安靜靜的,可比喧鬨的禦花園強多了。
兩人一會賞花一會喂魚,玩得不亦樂乎。
看太後這麼興致勃勃地樣子,清荷嬤嬤怎麼會去掃興。
她看得出,主子在宮裡頭很久都冇這麼高興過了,整個人看上去都仿佛年輕了十幾歲,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不管這位相府蘇小姐到底有什麼本事,清荷嬤嬤都不會介意。
何況她也有瞧人的眼力,這位姑娘並非是靠著諂媚奉承,而是真心對待太後。
“晚宴時你跟在我身邊,儘量少吃少喝些,彆離開位置。”林萱提醒道。
“先前我不知道是你,雖說能安排人在宮裡陪著你,可若是哪個宮裡的主子要帶走你,兩個宮女可攔不住。”
畢竟奴才就是奴才,而宮裡哪怕最低位分的嬪妃那也是主子。
林夏心領神會:“我明白。”
反正一個下午在太後的宮裡,該更衣該如何在這裡都提前解決了,那宮宴對她來說是個戰場,處處小心總不會有錯。
林萱笑著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有我在,那三皇子彆想搞什麼花樣。”
“太後,時辰差不多了,該去宴席了。”清河嬤嬤提醒道,她甚至主動對著林夏邀請道,“還請蘇小姐幫奴婢一起攙扶太後……”
林夏笑了:“嬤嬤放心。”
她知道這位清荷嬤嬤也是真心對待林萱的,所以才會對她釋放這樣的善意。
先前她攙扶著太後離開整整一個下午,如今又跟在太後身邊去往壽宴大殿,還是親自攙扶的,隻要有眼睛的人都會看得出太後對她的喜愛,日後林萱再隨時招她入宮,這絕對是給她做了個大靠山。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連同清河嬤嬤和跟隨的太後殿中的奴才們,一路來到了舉辦宮宴的大殿。
此刻已是酉時,皇帝皇後都早已在金碧輝煌的殿中等候著。
皇帝對自己這個親媽其實十分尊敬,母子兩人當年一路披襟斬棘,度過了無數難關,才能有了今日。
也因此,太後未到,他就已經和皇後一起候著了。
“太後萬壽無疆——”隨著太後入內,一聲清亮的宣唱,皇後率領六宮嬪妃行三跪九叩大禮。
她們身著華服,看起來人數並不多,卻依舊是顯得爭奇鬥豔,花枝招展。
“母後。“
皇帝起身迎了過來,如今他年富力強,膝下除了幾個女兒,就隻有兩個皇子,實際上已經算是子嗣很少的皇帝了。
他看到太後駕臨,本想和往日一樣親自過去攙扶她,眼角餘光卻瞥見太後身旁多了一抹身影。
林夏循著蘇婉寧的記憶對著皇帝皇後行禮問安,林萱在一旁笑眯眯地道:“這孩子啊,哀家看著就喜歡,特意讓她陪著哀家一個下午,一會也讓她坐在哀家身旁陪著吧。”
她說著又對皇後開玩笑道:“皇後不會吃醋吧?!”
皇後知道太後故意當眾開她玩笑,就是為了表示親昵,她於是也跟著笑道:“母後說這話,真是折煞臣妾了,母後喜歡的人,臣妾自然也喜歡。”
她微笑地看向林夏,心裡知道這相府姑娘是真正進了母後的眼了,甚至於很可能誰娶了她,就等於離皇位更進一步了。
畢竟誰不知道,皇帝有多麼敬重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