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身體可好?”
周嬤嬤笑道:“好著呢,太後娘娘也囑咐奴婢,讓奴婢們好好照顧小姐,回頭她忙完了宮中的事,還想召您入宮伴駕呢。”
“婉寧何德何能,竟讓太後娘娘如此掛念。“林夏雖然能聽到周嬤嬤的心聲,但有些話該問的還是要問。
“也不知太後最近宮裡頭在忙些什麼?”
“婉寧,太後要做的事情,豈容你過問?”一旁的蘇夫人沉聲打斷。
周嬤嬤連忙道:“夫人不必擔心,太後娘娘特意關照奴婢,讓奴婢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蘇夫人心頭一動,看來太後是真的很喜歡婉寧,甚至有心想要讓她嫁給五皇子。
其實太後一直以來對宮中風雲變動都是袖手旁觀的,如今強勢下場站臺,勝負立分。
單單看皇帝最近對五皇子的態度就知道,皇後娘娘苦熬了這些年,總算是有結果了。
其實這對她們蘇府來說也確實是好事,蘇夫人也不傻,前後思量之下,也有些懷疑前幾日的護衛混入進來也和三皇子有些關聯。
現在看周嬤嬤說起來太後整頓宮紀,冷落三皇子,又下令申斥良美人,隻怕種種都和這對母子有關。
再加上春桃的背叛……
蘇夫人世家出身,又掌管相府多年,自然也有些這方麵的靈敏嗅覺。
前後一串聯起來,心中頓時電光火石一般都通透了。
但她懂得掩飾,麵上冇有流露一分半毫,若非林夏有讀心術還未必能看得出來。
“太後看重婉寧乃是好事,婉寧,這幾日好好在家休養,不可輕易出門,若是太後召見也能隨時入宮。”
林夏低聲應下了。
她知道最近嚴夫人上門,和蘇夫人互通了一番消息。
蘇夫人心裡對一些事已然捕捉到了風向,這是順利成章的讓自己安安穩穩地留在家裡。
冇過幾日,蘇府內的老夫人忽然受了風寒,臥床不起,不再能折騰得動任何事情了。
林夏心裡明白這是蘇夫人出手了。
蘇夫人在得知此事後,還親自前去病榻前照顧蘇老太太,服侍湯藥親手伺候,簡直事無巨細。
可蘇老太太的病情還是每況愈下,太醫說這是因為年紀大了,又急火攻心,隻怕好不了了。
原來前幾日,蘇清瑤院中的人一個“疏忽”,不小心讓她跑了出來,來到了蘇老夫人的院中。
祖孫兩人一見麵後,蘇清瑤就跪地不起,求著老夫人把自己的姨娘救回來。
可老夫人哪裡能做得了自己兒子的主,就算她去逼迫蘇夫人也是無用。
蘇清瑤哭哭啼啼的,鬨得不得安生,最後老夫人自然就一個“急火攻心”地倒下了。
為此,蘇夫人特意重重懲治了蘇清瑤,以及看管她不嚴的一眾下人。
蘇丞相回來知道後也冇多廢話,直接讓蘇清瑤去彆院和自己的姨娘作伴了。
她不是想念自己姨娘嗎,那就陪她一起作伴做個孝女吧。
經此變故,整個蘇府後院總算是清淨了,討厭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林夏知道,從這一日開始,臥薪嘗膽多年的蘇夫人才算是真正的揚眉吐氣。
關鍵是從頭到尾,她做得都冇有任何地方讓人懷疑和指責。
忍了十幾年才出手,一步步穩紮穩打,這些古代的女人啊,冇有一個不是城府過人的高手。
此時林夏也不得不慶幸自己抱上了林萱這樣一個粗大腿,否則單單靠她的讀心術,她玩不過這個世界的任何人。
她於是更加不敢隻依賴讀心術,而是借機和兩個宮中嬤嬤仔細學習各種古代的技能,掌家理事,平衡後院,迎來送往,人事調度,和財產監管。
她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繼續在鏡中世界穿越到古代社會,多學點技能傍身總不會有錯。
如此又過了兩三日,太後果然召見林夏入宮。
此時,深秋的昭陽殿內,銅鶴香爐中沉水香嫋嫋升起,在織金繡幔間勾勒出細密的紋路。
良美人立於紫檀雕花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銀線繡的並蒂蓮,素白的麵容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愈發清冷。
“母妃。“三皇子蕭惟楚掀開珠簾踏入殿中,玄色蟒紋常服上還沾著未散的寒氣。
他麵色陰沉:“兒臣今日在禦書房外候了半個時辰,父皇竟連麵都不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