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又一次穿越進了類似上一次的世界裡,畢竟已經來過一次這種年代了,她對周圍的擺設並不陌生,而是淡定地站在鏡子前,打量著鏡中這個陌生的身體。
鏡中的女孩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瘦得能看到鎖骨凹陷的弧度,臉頰兩側的顴骨高高凸起,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本該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卻被營養不良折磨得隻剩四五分姿色,眼下的青黑和唇色的蒼白都在訴說著長期饑餓的折磨。
“怎麼這麼慘?“林夏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原主此刻的狀態正是冇吃飯又不停做家務餓昏過去,恰好被她穿了過來。
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林夏的腦海。這裡是方家,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父親方建國在鋼鐵廠工作,母親李秀蘭是紡織廠的女工,家裡共有四個孩子:兩個哥哥方建軍和方建業都已成家,住在廠區宿舍,以及一個姐姐方秀秀。
而原主方夏夏身為十八歲的豆蔻少女,卻是這個家裡最苦最累的一個。
最讓林夏印象深刻的是那個“溫柔好姐姐“方秀秀。記憶中,這個姐姐總是穿著整潔的藍布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說話輕聲細語,一副病弱模樣。但林夏知道,這不過是精心設計的偽裝。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是方秀秀刻意壓低的聲音:“小夏,你醒了嗎?媽媽讓我來叫你,該做早飯了。“
林夏皺了皺眉,原主記憶中,這個姐姐總是這樣“體貼“地提醒她乾活,自己卻躲在屋裡裝病。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姐,我頭暈得厲害,可能做不了早飯。“林夏故意虛弱地說,觀察著姐姐的反應。
方秀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複那副溫柔模樣:“哎呀,妹妹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幫你?不過媽媽今天早班,要是冇早飯她會很辛苦的...“
“不用了姐,我歇會兒就好。“林夏不等她說完就關上了門。
她已經聽到了方秀秀的心聲,方母根本冇讓她一個人做這些事,隻是方秀秀自作主張,回頭卻把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
她這套伎倆用了不知多少回了,早就駕輕就熟,也就原主太善良看不透。
回到房間,林夏迅速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個肉包和一杯禦膳房裡的燕窩粥。
咬一口肉包,鮮美的肉汁在口中迸發,林夏滿足地眯起眼睛。
“小夏!你在裡麵乾什麼?“片刻後,門外突然傳來母親李秀蘭的聲音。
林夏正好已經吃完了包子喝完了燕窩,聞言打開門:“媽,我這就來。“
她看了看周圍,果然方秀秀不見蹤影,估計她又開始賣弄可憐了。
廚房裡,母親正在準備一家人的早餐。幾個白饅頭,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粥,還有一小碟鹹菜。
林夏註意到,母親的手上布滿了老繭,臉上也刻著歲月的痕跡。
但她心裡卻毫無波瀾,完全冇有前幾世對待原主母親的那種親昵。
感情是相互的,原主方夏夏營養不良,難道她看不見麼?她隻是孩子太多,經濟又不寬裕,想管也管不過來。
後世有一句話,林夏深以為然。
養不起孩子,就彆生那麼多,自己受苦,孩子也遭罪。
“媽,我幫您燒水。“林夏主動說,其實這活是最輕省的。
她畢竟初來乍到,還要熟悉環境,和所有人打好關係。
李秀蘭點頭應道:“好,對了,你姐說你頭暈?“
“可能是餓的,媽。“林夏實話實說,“昨晚我吃得太少了,姐姐說她不夠,我把晚飯偷偷讓給她了。“
這個傻姑娘,自己一片真心,卻不知道親人之間有時候往往也未必都是真心的。
李秀蘭歎了口氣:“家裡糧食緊張,你姐身體不好,確實得多吃點。你年輕,餓一餓就過去了。“
林夏:……這說的是人話嗎?誰的身體看起來不好,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嗎?!
方秀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白麵饅頭:“媽,我頭暈得厲害,您看我能吃個饅頭嗎?“
李秀蘭立刻關切地:“快吃吧,身體要緊。“
林夏看著姐姐紅潤的麵色和健康的身形,再看看自己乾癟的肚子,心中冷笑。
這個所謂的“病弱姐姐“,實則麵色紅潤,健康得不得了,卻總是利用妹妹的善良和父母的偏愛,讓自己多乾活多挨餓。
“媽,我也有點餓。“林夏直愣愣地看著她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原主之所以吃虧,就是因為不懂這個道理。
李秀蘭猶豫了一下:“小夏,你懂事,該懂得照顧體貼家人...“
“媽,我才是年紀更小的妹妹,為什麼冇人照顧我。“林夏堅定地說,“而且我已經16歲了,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李秀蘭沉默了,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和凹陷的臉頰,終於從鍋裡撈出半個白饅頭:“吃吧,吃完趕緊幫我乾活。“
林夏無語,這當媽的也太偏心了,偏心的父母自然彆指望他們一碗水端平。
她心中冷笑,雖然壓根不餓,卻仍是接了過來道謝。
一步步來,反正她不急。
反倒是一旁的方秀秀微微蹙眉,感覺妹妹好像變了個樣,不像以前那樣懦弱和逆來順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