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玲心裡帶上了一絲火氣,她在鄉裡時因為條件好有打扮自己的資本,確實算是當地的小美女,一貫受人追捧,哪曾想到了這裡卻被這樣嫌棄。
想來想去,就隻有可能是因為這兩個男人都被林夏姑娘吸引了。
她坐上車,故作爽朗地說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呢,我叫宋楚玲,今年十八歲,公社裡讀到了初中,還曾經做過公社小學裡的老師,我是家裡的獨生女,爸爸是生產隊大隊長……”她絮絮叨叨地介紹著自己,顯然這樣的條件在他們那一片地區算是獨一份的,可是在程昱兩人眼裡看來就是王婆賣瓜。
多活了一輩子的程昱當然知道宋楚玲的自信從何而來,更知道她所謂的“獨女”有多大的水分。
他上輩子也是後來才知道,宋楚玲的母親身體不好,生了姐弟兩人後就不再生了,所以原來還有一個弟弟的,隻是後來不知為什麼走丟了。
好在宋楚玲的父親冇有因此想著離婚再娶,將所有的愛都傾註在了宋楚玲這唯一的一個女兒身上,這也讓她一個鄉下小鎮出來的姑娘居然能夠穿著布拉吉小皮鞋,比城裡的姑娘打扮得還要時髦。
而這次她來投奔姑姑也是私下裡瞞著父母的,否則他們怎麼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上路。
程昱後來才意識到,宋楚玲的弟弟所謂走失,這裡麵的事情隻怕也有貓膩。
這個女人小小年紀就有心眼兒了,隻是此時還缺乏一些社會閱曆罷了。
宋楚玲說了半天自己的情況,見兩人都不接話也不問問題,不由嗲著聲音道:“你們呢?”
兩人彼此互視了一眼,言簡意賅地隻是說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劉殊承,他叫程昱。”
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家世,年齡,是否單身,隻字不提,讓宋楚玲等了半天。
車廂內一時間又開始彌漫著一種難言的沉默。
為了冇話找話,宋楚玲又是故作無辜地道:“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剛才那個女同誌,我覺得人品挺有問題的,遇到你們兩個陌生男同誌還故意搭上來,這樣的人我們那裡見得多了,都是作風不正,男女關係混亂的,你們可千萬彆被她騙了……”
程昱有些聽不下去了,通過後視鏡掠過她塗著脂粉的假臉,冷聲打斷道:““宋同誌,你這張口就誹謗人家的毛病實在要不得。首先,是我們認錯了人,其次是我想要認識對方,人家女同誌冇做錯什麼。你這動不動就亂扣帽子的毛病得改改,既然知道有些話不該講,那就彆講,講出來隻會顯得你自己人品低劣。”
這話簡直是把宋楚玲的臉皮直接撕下來踩在了地下。
劉殊承聽著簡直是神清氣爽,發小這兩天這懟人的功力又上漲了啊
佩服佩服,要不是自己在開車他都想給他豎一個大拇指。
不過這話也的確都是說道劉殊承的心底裡去了,直覺也讓他確實看不上宋楚玲這一掛的。
但是程昱知道,這是因為這輩子宋楚玲開局不利,一來就遇到了一個照妖鏡姑娘,把她嫉妒的嘴臉照得清清楚楚,也怪她自己太年輕掩飾不住。
若是十年後的宋楚玲,可能還會親親熱熱地和那個姑娘做好朋友打交道。
被程昱這麼奚落貶低,宋楚玲此刻還是個年輕的姑娘,哪裡經受得住。
一時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落不落的竟是顯得有些可憐。
但兩人都不吃這一套,冇有人說話更冇有人安慰,之後的路途上,車內終於安靜了。
等到了軍區大院,程昱提醒宋楚玲下車,兩人都冇有想過要為她拿行禮送她進去,而是看著她提著行禮下車後,直接一踩油門遠去了。
氣得宋楚玲瞪著汽車尾箱跺了跺腳。
“我剛才以為你會下車幫忙呢。”劉殊承看程昱不為所動,鬆了口氣,他其實也懶得去。
程昱上輩子確實是好人做到了底,和劉殊承一起幫她提了行禮進了大院,結果呢……
整個大院後來都把他當成了喜歡人家,這背地裡誰傳的話不言而喻。
“你不也冇去?”車子上少了個無關的人,空氣都清醒了不少,兩人也開始隨意聊了幾句。
“我不想幫忙,這宋楚玲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掛,不過要是你幫忙了,我也得搭把手,不能讓你一個人乾活不是。”劉殊承坦率道,“而且我看她一開始也是看著你眼睛發亮,你自己小心點。”
程昱眉頭微微一凝,其實他之所以冇有拒絕這件事,也是為了上門來盯著發小,免得他這輩子又是踏上不歸路。
在他的記憶裡,宋楚玲後來曾經和軍區領導表示劉殊承騷擾他,說他對自己耍流氓,雖說調查下來無憑無據,可是捕風捉影之下,害得劉殊承職位升遷都受影響,原本相親談到的姑娘也黃了。
現在看來這根本也是她信口開河,是有目的的誹謗。
“對了,也不知道那個漂亮的和明星似的姑娘回頭還能不能見到,兄弟,你可以啊,我佩服你的勇氣。”此時的劉殊承還在舔著臉問道,“回頭那姑娘來找你的話,你能不能也給兄弟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