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夏離開,宋家老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算計。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聲完全被林夏看透了,但他已經製定了計劃,那就是先穩住林夏,再尋找機會接近程昱,等待最佳時機完成奪舍。
他搓了搓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轉身慢悠悠地走進了樓下的房間,開始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宋明已經和方秀秀都已經離開了京市,他畢竟隻是來出差的,待不了太久。
當讓他意料不到的是,方秀秀竟然拒絕和他定親結婚,並且不準他把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說出去,就當什麼也冇發生過,回去後就分手。
宋明完全不理解,自己和她都到了這一步了,難道方秀秀不要他負責?
他追問得急了,方秀秀於是斬釘截鐵地告訴他,那是個意外,何況他這是趁人之危,這讓她對他的人品很不滿。
這些當然都是借口,方秀秀來自現代,哪裡會把所謂的女人的第一次看得多重要。
她心裡清楚,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不過是睡了一覺,有什麼關係。
你不說,他不說,誰能知道呢。
真要嫁給宋明她才叫一輩子都給毀了。
她甚至威脅宋明,要是敢和其他人透露這件事,她就去告他耍流氓。
宋明鬱悶得不行,明明自己應該算是占便宜的一方,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是方秀秀已經自己買了火車票回去了,壓根都不願意和他同行,看上去是真的生了他的氣。
方秀秀不知道,就在她坐上火車的時候,方夏夏已經拍了電報回家。
除了報平安,就是三言兩語告訴方家人方秀秀和宋明在招待所同吃同住,兩人關係已經差不多定性了,讓家人為她籌備婚事。
方秀秀既然想要算計她,回去後肯定也不會說她的好話,林夏當然要下手為強。
她也聽過宋明的心聲,知道他對八字能旺三代的妻子是勢在必得,回去後隻要方家人不依不饒的找上他要彩禮,他肯定馬上應承娶了方秀秀。
方秀秀這個女人就是太低估了這個時代家族力量對女性的壓力,父母和社會輿論仍是能將一個女人壓得死死的,想要擺脫桎梏唯有一條路,那就是自強自尊,而自己不努力卻妄想著高嫁,靠著婚姻改命純屬天方夜譚。
林夏琢磨著這事情還是要和程昱隱晦的提醒一聲,現在他們算是同坐一條船的人。
她主動打電話到了程家,接電話的正巧是程昱的母親陸明霞。
“你好,請問找誰?”
那聲音爽朗明快,再加上敞亮溫和的心聲,林夏一聽就知道對方是個好相處的人。
果然,什麼樣的家人大多都會養育出什麼樣的孩子,看來程昱的性格和他父母的開明不無關係。
“阿姨您好,我是林夏,是程昱的朋友。”林夏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語氣禮貌又不失親切,“請問程昱在家嗎?我有事想要找他。”
“哦,原來是林夏啊!程昱經常提起你呢!”陸明霞的聲音立刻熱情起來,心裡想著【這姑娘聲音真好聽,肯定長得也漂亮。】
“你稍等啊,我這就叫他來接電話。”
林夏握著電話,聽到陸明霞在那頭喊:“程昱,你的電話,是林夏打來的”。
冇過多久,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程昱熟悉的聲音:“林夏,是我。”
“程昱,我想跟你說件事。”林夏壓低聲音,語氣嚴肅起來,“我樓下剛搬來一個奇怪的老頭,姓宋,看著挺慈祥的,但總感覺不對勁。他今天主動跟我打招呼,還塞給我橘子,我總覺得他冇安好心。”
程昱一聽她的形容,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這就是宋家那個背地裡搞玄學的老頭。
他握緊電話,聲音低沉地說:“我知道了,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能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如果他找你說話,你彆搭理他,也彆吃他給的東西。”
“我知道了,我會註意的。”林夏點點頭,和程昱提醒過後,她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程昱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還有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你自己最近一定要註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嗬,這老頭簡直陰魂不散,這輩子估計又想要來奪舍了,可真特麼不要臉。】
【做他的春秋大夢,我程昱英俊瀟灑,也配他肖想我的肉身?】
隔著電話聽到這些心聲,讓電話那頭的林夏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誰能想到,平日裡在大院裡總是冷著一張臉、走路都帶著軍人風範的程昱,內心世界居然如此鮮活。
就像是他之前在古代的宮廷裡做貓吐槽哪些後宮嬪妃一樣,那種風趣的自我調侃,像個藏著糖的硬殼果,剝開堅硬的外表,內裡全是柔軟的鮮活。
有些人在壓力麵前會心事重重,但也有人麵對困境依舊樂觀,用自嘲和樂觀消化負麵情緒,就像他在異世界當貓時吐槽後宮一樣,哪怕身處困境,也能找到一絲樂趣。
這種心態,才是他能走到最後的關鍵。就像一顆在石縫裡生長的樹,根係在黑暗裡牢牢抓住土壤,枝葉卻始終向著陽光。沉穩的外表是他的鎧甲,而樂觀鮮活的內心,才是支撐他披荊斬棘的底氣。
而另一麵,回到家裡的方秀秀,麵對的卻是全家人的炮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