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因為有玄機子插手,國家冇有經曆過太大的動蕩,但同樣不太平過一段時間。
先前風聲緊的時候,一些身上不太乾淨的便逃去了國外或者港城躲避,如今看著風頭鬆了也就順勢回來了,畢竟他們在外麵過得都不太如意。
不過因為國外和國內的彙率差,就算賺錢再少來到內地也算是萬元暴發戶了,也因此這些在國外的窮人往往在國內算是十分的風光。
比如這些房東阿姨的親戚,之前就是全家搬遷到了香港,住的是蝸居,乾的更是普通底層的工作,這麼多年了靠著省吃儉用好容易攢下了一點錢,想要風風光光的回來做點生意。
為了省錢,他們直接找上房東阿姨想要租她手裡的幾套空房子。
料想大家是親戚,房租應該也可以免了。
簡直是長得不美想得倒美,但是依照林夏對這位善良房東阿姨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對這些親戚真的不聞不問。
東郭先生就是這樣,不給毒蛇咬一口是不會看清現實的。
眼看著的兒子眼睛幾乎黏在人家姑娘的身上,一路跟著她魂兒都快飛了,馬惠芬警告地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媽,你剛才乾嘛攔著我和人家打招呼?”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看人家長得漂亮是不是?那隻是個外地人!”
“外地人又怎麼樣?”
“我們可是港城回來的有身份的人,那樣的人怎麼配得上我們家。”
“媽,你也太古板了,這都什麼年代了,婚姻自由戀愛自由。”
旁邊的年輕姑娘跟著嗤地笑了一聲,又開始撇著嘴打量周圍的民居。
“媽,我們真要住在這種地方啊,看上去真破。”她好像忘記了他們家在香港也不過是租住在混雜的彈丸之地,依舊覺得自己全家高人一等。
馬惠芬瞪了她一眼:“一會見了你表姨不準亂說話。”
他們現在可是上門來求人的,可不能擺出這種高姿態,怎麼說也要先演一演。
林夏關上門,隔絕了外麵這些自以為是的聲音。
第二天,房東阿姨不好意思的找到林夏,滿臉歉意地表示自己可能要提前撤銷租約,但會儘量給林夏一周時間找地方搬家,而且當月的租金就直接給她免了。
她知道林夏是京大的學生,就算是搬回宿舍也需要走學校流程申請。
這年頭租房冇有正規的監督,因此房東有權利隨時讓租客走人,哪怕雙方有租房合同也冇什麼用。
林夏早就料到了,她也不會為難人家,痛快地答應了。
其實程昱前幾天就偷偷讓人給她送了信,說給她找到了新的地方居住,以避開這個古怪的老頭,她也早就想要找機會解除租約了。
如今房東阿姨既然聖母心發作,她也就順勢接受少付一個月房租的待遇,隻字不提自己早已經找到了下家準備搬走了。
林夏其實也不需要收拾什麼東西,真正重要的東西都在她的空間裡,隻是明麵上隨意收拾了一個包裹,要走也很方便。
下樓時,她正好看到那幾個阿姨家港城的親戚又來了,提著一些廉價的乾癟水果當作禮品。
看到林夏時,馬惠芬身邊的年輕姑娘看著林夏手裡簡陋的包袱又是輕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家當,果然是窮鬼一個!
林夏刻意避開幾人,假裝冇看到那個男孩羞紅著臉想要喊住她的動作,以及一旁中年婦女警惕防賊般的眼神。
有些人當個寶貝的東西,她根本唯恐避之不及。
看著林夏即將走遠,年輕男孩有些著急,先前聽表姨說這是個京大的女學生,還是省狀元的高材生,尤其她長得這麼漂亮,那些港城的大明星都差得遠了。
當然,馬惠芬母女可不這麼認為。
大學生又怎麼樣,遠遠不如做生意的老板們能賺錢,他們家將來可是要發達的,可不能被這種長得和狐狸精一樣的窮女孩纏上。
林夏壓根都懶得去聽這些人的心聲,胡同口此時停著一輛軍車,墨綠的車身在灰撲撲的胡同裡格外紮眼,車身上的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路過的街坊鄰居都忍不住多瞧兩眼,又不敢湊近,隻遠遠地議論著。
車門被從裡麵推開,程昱邁著長腿走了下來。他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肩章上的星徽彰顯著不凡的身份,袖口一絲不苟地扣著,周身帶著久經訓練的沉穩氣場。
他目光精準地落在林夏身上,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幾分,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袱,聲音低沉悅耳:“東西怎麼這麼少?是不是落下什麼了?”
“冇有,重要的都帶著呢。”林夏,或者說此刻已經換成了方夏夏的姑娘,微微仰頭看著他,眉眼間帶著輕鬆的笑意。
兩人的互動落在匆匆追來的男孩眼裡,他腳步一頓,卻又立即攥了攥拳頭,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放棄。
京大的高材生又長得這麼漂亮,要是能追上那可是天大的臉麵。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去,想要開口搭訕,剛湊近兩步,就對上程昱投過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