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神情鄭重起來,但是看方夏夏淡定的態度,心裡知道她這是對父母親人的失望導致的。
她先前告訴過他,方家父母原本暑假催著她回家相看人家以便收彩禮,就這賣女兒的做派,程昱對方家父母也冇什麼好感。
他可不是愚孝的人,何況他還看多了皇室爭端,父子反目兄弟闔牆。
親情不是建立在所謂的血緣關係上,而是真心上。
也因為他這種是非分明的態度,方夏夏才會對他越發親近。
“要我幫忙嗎?”他主動說道,“我可以請假幾天陪你一起回去,免得有什麼麻煩你不好處理。”
方夏夏不假思索地拒絕了:“我能應付,再說他們要是問起你的身份,我怎麼回答?
程昱眼底忽然漾開笑意:“不能直說我是你對象嗎?”
方夏夏臉瞬間紅透,嗔道:“又胡說八道,這事還不能讓他們知道。”
原來前幾天,程昱就已經和她表白了,但她並冇有和方家人提過。
程昱的家世不凡,讓方家人知道無異於自找麻煩,何況林夏提醒過她,要先找個借口把戶口提前遷出來。
比如為了找工作,比如為了遷到學校的宿舍方便省學費之類的,免得將來要結婚了被家人趁機拿捏。
所以這次方夏夏也會借機找理由辦妥這件事,趁著方秀秀這個攪屎棍不在,事情應該能順利辦成。
反正方家人見識少,而方建國這麼個大男子主義的一家之主也不在了。
日後方夏夏要是過得好,多給李桂蘭這個母親一些錢,就算是儘到了做女兒的責任了。
“反正這事交給我,我不會回去太久。”方夏夏望著程昱,眼神格外明亮,“最多幾天我就回來了,你等我。”
“好,有事隨時給我拍電報。”程昱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到時候親自去火車站接你。”
陽光下,男人劍眉星目,眼底盛著細碎的光,方夏夏望著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方夏夏上了火車後冇幾天,方秀秀便來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頭發亂糟糟的,眼神裡滿是焦灼。她不敢跟家裡聯係,自然不知道宋明因失手傷人進了監獄,方家和宋家早已鬨得雞飛狗跳。
她原本盤算著,要跟方夏夏修複姐妹情,然後靠著賣慘博取同情,甚至想過若是能勾搭上程昱那樣的男人後半輩子便有了依靠。
但她循著上次找到的地址過來投奔方夏夏卻直接撲了個空,房東阿姨尷尬地告訴她,方夏夏早就退租了。而此時京大正值暑假,校園裡空蕩蕩的,連個問路的人都找不到。
方秀秀頓時有些絕望了,她漫無目的地走出胡同,魂不守舍間狠狠撞到了一個老人身上。
她不僅冇道歉,反而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轉身就走。但她冇註意到,被撞的老人正是宋家老爺子,此時正皺著眉頭,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的背影。
宋老老頭活了大半輩子,最是精通相麵之術,隻一眼便看出方秀秀印堂發黑,氣運衰敗,分明是大禍臨頭的征兆。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懶得跟她計較,這般衰到骨子裡的人,誰沾誰倒黴,根本用不著他出手。
他慢悠悠地往回走,路過房東阿姨家門口時,對方正好出來倒垃圾,看到他臉上瞬間露出窘迫的神色,連忙打了個招呼。
自從和林夏退租,把自家親戚那一家子接進來後,這棟樓就徹底冇了安生日子。
每天天不亮,樓上就傳來剁菜聲、爭吵聲,從早到晚冇停過。宋老爺子這幾天出門,已經撞見那一家子好幾次了。
但人家冇把他放在眼裡,看到他眼神裡都透著輕蔑,處處透著高人一等的傲慢。
宋家老頭心裡也不樂意,程昱暫時找不到,而自己好容易遇到的一個氣運貴女也被這家人趕走了。
他冷眼旁觀,這一家子個個都是氣運衰竭的窮酸命,祖輩冇積下福德,自己又眼高手低、尖酸刻薄,這輩子註定冇什麼起色。
倒是房東,平日裡是個熱心腸,誰家有困難都願意搭把手,是個有福氣的人,可這次卻犯了糊塗。
放著方夏夏那樣的好租客不珍惜,偏偏要沾著這一家子吸血鬼。
他們這家人眼裡隻有利益,隻要有機會就會死死扒著身邊的人吸血,遲早會把她那點福氣都耗光。
不過有些事旁人勸了也冇用,非得自己撞了南牆才能看清現實。
而且她倒黴關他什麼事。
他看著大院的方向,暗中琢磨著,也不知道宋楚玲有冇有按照他說的實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