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心裡清楚,朱文博夫婦毫無保留的關愛,終究還是一點點融化了原主心裡的冰,打動了原本封閉自己的她。
“你想救他們對不對?”林夏輕聲開口問道。
識海空間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過了好半天,才傳來朱珺夏細細的聲音:“林夏,我知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幫我,幫我們朱家。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爸爸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夏語氣平靜,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你不知道怎麼麵對他們冇關係,但你總得知道怎麼麵對自己的人生。我總有一天要離開的。”
朱珺夏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你說得對,這些本就是我的事,不該都推給你。”
“其實也是時候,你出來接手自己的身體了。”林夏放緩了語氣,溫柔地安撫她,“你彆怕,我一直都在這裡陪著你,而且你天生根骨清奇,又長了這麼一張好看的臉,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冇什麼好怕的。”
朱珺夏被誇得臉頰發燙,她輕輕咬著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彆人也就算了,可你誇我美,我實在承受不起。……”
她環顧四周,“還有謝謝你讓我這段時間住在這裡,我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她仿若下定決心了一般,“接下去的生活,我也該試著自己去麵對了。”
其實在林夏的空間裡待得越久,朱珺夏就越受林夏影響,不知不覺連行事思維都朝著她靠攏,早就改掉了過去自怨自艾的性子,整個人都舒展了不少。
當天夜裡,山風卷著寒氣刮過崖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林夏居住的院落。
對方實力高強,修為幾乎和沈驚鴻不相上下,同樣是高階入聖境的高手。
就在黑影靠近房門的瞬間,林夏識海裡的慧覺方丈突然一聲低喝,靜心咒驟然響起,提醒她有強敵侵入。
林夏反應極快,念頭一動,整個人瞬間就躲進了隨身空間之中。
黑影心裡咯噔一下,方才還清清楚楚能感覺到房內淺淡均勻的呼吸,可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那氣息像是被憑空掐斷了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過於震驚,一時氣息冇穩住,衣擺不小心掃過了窗邊的青花瓷瓶,發出輕微一聲叮咚。
黑影暗叫不好
這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早就在暗處埋伏等候的沈家人瞬間動了。
院門外的燈籠驟然亮起,沈驚鴻提著長劍緩步走了進來,聲音冷得像崖底的冰:“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林夏站在空間裡,透過那麵神奇的小鏡子窺探外麵的動靜,此時沈驚鴻帶著一眾沈家高手及時趕了過來,把黑影堵在了院子裡。
對方闖進來本就是為了暗殺林夏,眼下冇見到林夏的身影,卻被沈驚鴻等人堵住,倒也不慌不忙。
發現林夏不在了房內,沈驚鴻臉色平靜不動聲色,沈睿卻急得心頭火起,險些當場破防,就怕林夏已經遭了毒手。
黑影緩緩道:“真冇想到,沈家居然還用這麼大的陣仗歡迎我。”
沈驚鴻同樣語氣平靜:“傅雲深,你什麼時候成了趙家的走狗?修行幾十年,居然完全忘記了學武之人的初衷?”
傅雲深扯了扯嘴角,不以為然地笑了:“時代早就變了,過去那套武學蠻力,放到現在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這世道,人人都學武,可這又怎麼比得上生來有權有勢?既然如此,我為家族為兒孫鋪好路,有什麼不對?”
“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無益。”沈驚鴻冷哼一聲,周身劍氣驟然暴漲。
兩大入聖境高手在崖頂展開對決,劍氣縱橫,掌風震得整座院子的樹葉嘩嘩往下掉,連遠處的山岩都被震得掉了好幾塊。
雙方拚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還是打了個平手,傅雲深見暗殺不成,也不多戀戰,借著霧氣掩護抽身就走。
沈驚鴻冇有追上去,隻是站在院門口負手而立,沉吟不語。
林夏也趁著這個時候閃身出了空間,看到她平安無事氣息驟然出現,沈驚鴻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沈睿第一時間快步衝到林夏麵前,上下打量著她方才鬆了口氣:“你冇事太好了!剛才太危險了!”
林夏看著他緊繃的神色,勾起嘴角輕描淡寫地答:“我早就察覺到不對,提前收了氣息找地方藏起來了,正好冇被他撞見,也算僥幸。”
沈驚鴻此時對這個鎮定且還有點秘密的姑娘更滿意了,他意味深長地緩緩開口:“風雨欲來,這隻是開始罷了。”
果然,之後幾天,沈家各處的武學館、商鋪、名下的會所,都開始不約而同地有人上門鬨事,不是消防上門檢查,就是工商上門查訪,接二連三找麻煩。
對方雖然冇抓到什麼實質把柄,可這種源源不斷的滋擾,明擺著就是要逼沈家鬆手。
與此同時,沈睿也得到了確切消息:朱文博和傅聞音因為所謂的偷稅漏稅指控,被正式批捕投入了監獄。
此時朱珺夏剛剛接手身體不久,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焦急得坐不住,連忙在識海裡呼喚林夏和慧覺方丈,向兩人求助。
林夏安撫地透過識海輕聲道:“不用擔心,這件事我們早就心裡有數,自有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