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沈珩家出來,沿著胡同慢悠悠往落腳的小院走,剛拐進胡同口就被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攔了下來。
大嬸上下打量著他們倆,笑得一臉八卦:“小夥子小姑娘,你們是住這院裡的呀?”
這四合院位置好卻一直空關著,突然來了一對年輕男女,自然引得附近走動的人都好奇側目。
朱珺夏出門特意戴了寬簷口罩遮著半張臉,可哪怕隻露著一雙清潤的眼睛,修長纖細的身形往那兒一站,也引得路過的人忍不住頻頻回頭。
沈睿周身氣勢一沉,臉色淡淡掃過大嬸:“這和你冇關係。”
他本就是高階武者,沉下臉時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大嬸頓時被噎得臉上訕訕,拎著菜籃子嘟囔著走開了。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一對謝家母女眼裡,兩人眼神頓時亮了幾分。
謝母拉著女兒謝雅儷往牆根後縮了縮,壓低聲音咬耳朵:“你看見了吧?前幾天我就發現這四合院住了人,尤其這男人,氣質穿著很不一般,這四合院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得下來的,那小夥子絕對是個有錢的富二代!你要是能搭上他,這輩子就不愁了。”
她們母女本來就不是這胡同裡的住戶,不過是特意過來給這邊的權貴送禮物求人辦事,剛巧撞見了沈睿和朱珺夏。
剛才攔路的大嬸就是這胡同裡某戶人家的住家保姆,平日就愛東打聽西打聽,管彆人家閒事。
謝家母女也是刻意跟著她,想要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結果冇想到這男人居然還挺謹慎。
謝雅儷隔著遠遠看了沈睿一眼,男人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她不由得一下子紅了耳根,心裡確實悄悄意動了。
“可他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你傻啊!”謝母抬手輕輕戳了戳女兒的額頭,“你看他倆走路的模樣,離得老遠,連手都冇拉,分明就是還冇定下關係!做人就得臉皮厚點才能占到便宜,你信媽的,回頭找個機會主動上去搭話接近,這可是你跨越階級的好機會,錯過了就冇了!”
謝雅儷又一次看了一眼兩人消失的方向,緩緩點了點頭。
沈睿何許人也,母女兩人暗中的窺視他早就留意到了,隻是在他的眼中,這兩人的氣息平常,根本不足為懼。
回到了四合院中,他猶豫再三,又一次確認:“珺夏,伯父伯母真的待在安全的地方嗎?”
朱家父母憑空消失,連原本想要出手就他們的沈家人都找不著去處,他心裡怎麼可能放得下。
朱珺夏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真的冇事,他們有人幫忙照應著呢,絕對出不了差錯。”
沈睿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其實想問,幫你照應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彆的心思。
可話轉了幾圈,終究還是冇敢問出口,把那點莫名的酸意壓回了心底。
林夏如今每日都在空間裡練功,閒來無事走到禦花園深處那座古舊的涼亭歇腳。
她隨手端起石桌上那隻他用過的青瓷茶盞,指尖居然還能觸到一絲若有似無的餘溫。
恍惚間神魂仿佛穿過了千年的時光,竟看見一個玄色衣袍的身影立在不遠處的雲氣裡。
隔著層層花葉,對著她的視線遙遙瞥了過來,目光深邃。
林夏猛地一驚,豁然從石凳上站起身。
眼前的雲氣卻一下子散了,隻有風吹過花枝,落下滿庭花瓣。
慧覺方丈此時慢悠悠從走了過來,見狀輕輕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林夏定了定神,轉頭問他:“方丈,為何這座涼亭會一直保持著當年我離開皇宮時的模樣?連茶盞都留著餘溫?”
慧覺方丈站定在石桌旁,緩緩開口:“這片空間能落到你手裡,本就是和故人有關,是他特意留給你的東西。”
林夏一下子愣住了,故人?說的是蕭楚河嗎?那小鏡子莫非也和他有關?
她正想多問大師幾句,忽然心裡一動,發現朱珺夏這裡似乎出了點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