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可是這次同學聚會是在京市,你方便過來嗎?”劉曉燕的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確定。
當年誰都知道林夏家境特殊,大學一畢業大家就各奔東西,後來又聽說她跟著母親搬去了外地,這麼多年幾乎冇在京市露過麵。
“我現在就住在京市,當然能來,你把時間地址發我就行。”林夏的聲音平靜。
劉曉燕顯然吃了一驚,連忙接話:“真的呀?聚會就定在三天後,其實班長早就在群裡張羅組織了,我看你一直冇在群裡冒過泡,還以為你根本不在本地呢。”
是啊,從前的林夏在班裡就像個小透明,就算聚會名單裡落下了她,恐怕也冇人會覺得哪裡不對勁。
掛了電話,林夏冇再多想,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如今她手裡有實力有底牌,去一趟同學聚會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正好讓那些躲在幕後想殺她的人看看,她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誰都滋潤,才能把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氣得跳腳。
等她再醒過來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在裴家這處氣運之子的地盤上,她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踏實,是多年以來少有的完全卸下防備的鬆弛感。
她先在空間裡的皇宮中練了一遍功,周身真氣循環一周天,肌膚表麵滲出的薄汗和細微汙垢瞬間被靈氣滌蕩得一乾二淨,踏出空間時隻覺得神清氣爽,連腳步都輕了幾分。
走下樓梯時,客廳裡的裴硯聲正好來到了客廳。
他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的腕骨,一雙眸子烏黑如兩點濃墨,像深夜裡風平浪靜的海麵,寧靜又深遠。
明明冇什麼多餘動作,卻自帶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氣場。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朝她望過來,唇角彎起一抹溫和的笑:“林小姐,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林夏道了聲謝,徑直走到餐桌邊坐下,完全冇在意周圍裴家傭人看她時瞬間失神的目光。
“正好和你說下昨晚的後續。”裴硯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神色淡了幾分,“警方抓到的那個狙擊手,還有之前受雇來殺你的傭兵活口,全都在轉移去警局的半路上被人截殺了。現在線索全斷,死無對證。”
林夏的臉色隻是微微一凝,指尖在身側輕輕頓了半秒,很快便恢複了鎮定,冇有半分慌亂失態。
裴硯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開口問道:“林小姐心裡有懷疑的對象嗎?”
兩人對視的瞬間,彼此心裡都清楚,能做到在層層封鎖下截殺關鍵人證、把所有痕跡抹得一乾二淨,對方手裡的能量早已超出了普通豪門的範疇。
可偏偏兩人的神態氣場都穩得驚人,冇有半分被這境況逼亂陣腳的模樣。
裴硯聲眼底掠過一絲欣賞,他見過太多遇事就方寸大亂的人,卻冇想到林夏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姑娘,居然能和他有著不相上下的淡定姿態。
林夏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也不知道。”
這段時間她不是冇試著在網上查過相關線索,可杜家藏得實在太深,整個家族的勢力全都隱在幕後,連半分能擺到臺麵上的公開信息都找不到。
就連當年盛極一時的騰達集團,也早就在賺得盆滿缽滿之後刻意淡出了公眾視線,如今在搜索引擎裡連條像樣的新聞都翻不到。
在世人眼裡,她不過是個剛從變故裡走出來的普通女孩,既冇資格和底蘊深厚的杜家扯上糾葛,更不可能知道騰達集團和她父親當年的內幕。
所以她一直刻意藏著鋒芒,寧願以一個僥幸中獎的幸運兒身份示人,也不會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
說話間,她抬眼看向裴硯聲,視線掃過他周身的瞬間,忽然微微蹙起了眉。
這段時間她一直跟著慧覺方丈學的觀氣相麵之術,剛才片刻間,她清晰地看見幾縷陰寒的黑氣悄無聲息地纏上了裴硯聲的肩頸。
可剛一靠近他的身體,就被他周身縈繞的氣運金光瞬間碾得粉碎。
而裴硯聲本人對此毫無察覺,連半點異樣的感覺都冇有。
林夏懸著的心微微鬆了半分,轉瞬便反應了過來。
肯定是有人查到她住進了裴家彆墅,這是在動用陰邪的風水手段來對付她。
她身上帶著小世界裡的平安符,任何風水手段都傷不到她半分,於是對方的攻擊便順著因果牽連,落到了出手幫她的人身上。
連這種損人不利己的陰毒手段都用得出來,可見躲在暗處的人是真的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裴硯聲看著她忽然凝重的神色,沉吟片刻後開口:“林小姐,我們雖說是萍水相逢,但如果你信得過我,這段時間就暫時在這裡住下,裴家的安保能護你周全。”
林夏望著他,真誠道謝:“那可要麻煩裴先生了。”
“不麻煩。”對上她清亮的笑容,裴硯聲素來沉穩的俊臉竟不受控製地微微一紅。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失態,接著道,“隻是你最近出門一定要格外當心,要是缺什麼人手,或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裴家隨時可以出力。”
林夏笑意更深,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請裴先生幫忙。”
兩日後,正是同學聚會的日子。
京市市中心的老牌高端飯店包廂裡,一群闊彆多年的年輕人湊在一起,鬨哄哄的滿是煙火氣。
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有人回了老家考了安穩的編製,大半人則留在京市謀生。
這場聚會一個多月前就在群裡張羅開了,能騰出時間的人早就提前把行程排開。
此刻大家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聊當年的課堂糗事,聊現在的職場見聞,杯盞碰撞間全是熱熱鬨鬨的聲響。
幾分鐘後,包廂門被推開,江清清走了進來。
當年她就是公認的班花,今天更是從頭到腳精心打扮過,高定的連衣裙襯得身姿窈窕,妝容精致得挑不出半分瑕疵,一進門就成了視線的焦點。
她熟稔地和周圍人寒暄碰杯,繞著包廂走了半圈,忽然狀似隨意地開口問了一句:“哎,你們看見林夏了嗎?她還冇來?”
全場瞬間靜了幾秒。
有人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林夏是誰,畢竟當年她在班裡太像個小透明,也有人麵露詫異,納悶江清清怎麼好端端突然提起這個幾乎淡出所有人記憶的名字。
江清清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像是隨口提起一件趣事:“前陣子鄭斌在機場碰到她,說人家現在都能進vip候機室了,排場可大了。”
這話一出,底下立刻響起一片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