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穿成隆慶帝:隻想活久點 > 第13章太子讀書,張居正授課

隆慶元年七月,太子出閣讀書。

這是大事。

按祖製,太子六歲出閣讀書。朱翊鈞才五歲半,按理說還早一年。

但禮部的理由是:太子聰慧過人,宜早教之。

朱載坖腹誹:扯什麽聰慧,說白了就是朝臣想把太子拴住,防後宮那幫人帶偏,這點小心思當我看不出來?

他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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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讀書就早點讀書,反正不是他讀,現代九年義務教育都熬過來了,這點場麵小意思。

但首席講官的人選,他得把關——畢竟是教未來老板的人,眼光不能差。

這天早上,馮保送來一份名單。

「陛下,這是翰林院擬定的講官人選,請陛下禦覽。」

朱載坖接過來,翻開。

名單上列了六個人:張居正丶呂調陽丶馬自強丶申時行丶王錫爵丶餘有丁。

全是翰林院的頂尖人物,頂配師資團了屬於是。

朱載坖看了看,提筆在第一個名字上畫了個圈。

張居正。

這可是曆史級彆的名師,不選他選誰?

然後他在名單下麵批了一行字:「以張居正為首席講官,其餘照準。」

馮保接過去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張居正隻是翰林院編修,品級不高,這首席講官……」

「品級不高冇關係。」朱載坖說,「學問好就行。太子讀書,要的是好老師,不是大官。」

心裡補了句:這年頭職稱不如能力,懂的都懂。

馮保不敢再說什麽,捧著名單退了出去。

三天後,出閣讀書禮。

文華殿正殿,布置一新,紅綢香案,儀式感拉滿。

朱載坖坐在上首,看著下麵的一切。

朱翊鈞穿著小號的袞冕服,站在殿中央,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都不敢亂看。

朱載坖心想:這衣服裹得跟粽子似的,五歲半小孩穿這個,不累才怪,儀式感誠可貴,舒適度價更高啊。

六位講官穿著整齊的官服,站在兩側。

禮官念了一篇長長的祝文,大意是:皇太子今日出閣讀書,從此當勤學不輟,以承大統。

朱載坖聽得昏昏欲,擱現代就是開學典禮的校長致辭,主打一個冗長且官方。

念完祝文,朱翊鈞跪下,對著孔子像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講案前,對著六位講官躬身行禮。

六位講官還禮。

禮成。

朱載坖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想笑。

五歲半的孩子,磕頭丶行禮丶站得筆直——比現代那些被家長逼著上各種輔導班的孩子還慘。

至少那些孩子不用給老師磕頭,頂多送朵小花,這封建禮儀,主打一個壓力拉滿。

「太子。」他開口。

朱翊鈞抬起頭,看著他。

朱載坖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俯下身,壓低聲音說:「讀書是好事。好好讀,彆怕。」

心裡默念,忍忍,熬過這段啟蒙期,以後日子還長。

朱翊鈞抿了抿嘴,點了點頭。

朱載坖直起身,開口對六位講官說:「太子年幼,諸位愛卿多費心。每日授課兩個時辰,不可過勞。該嚴的時候嚴,該鬆的時候鬆。朕信得過你們。」

心裡補了句:彆搞題海戰術,勞逸結合才是科學教育,現代教育理念安排上,彆給孩子學叛逆了。

六人齊刷刷跪下:「臣等謹遵聖諭!」

第一天授課,朱載坖冇走。

他坐在文華殿後殿,隔著屏風,聽張居正講課。

主打一個隨堂聽課,考察師資水平。

張居正講的是《大學》開篇。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咬字清晰,抑揚頓挫。

朱載坖點頭:這講課功底,放現代也是特級教師,語速語調完美,聽課體驗拉滿。

朱翊鈞坐在下麵,小身子挺得筆直,眼睛盯著書本,跟著念:「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奶聲奶氣的,卻字字認真,朱載坖心裡軟了一下:這娃悟性可以,比我小時候背課文強多了。

念了幾句,張居正停下。

「殿下可知道,這三句話是什麽意思?」

朱翊鈞想了想,搖頭。

朱載坖心想:正常,這玩意擱現代成年人都未必懂,何況五歲半小孩。

張居正也不急,慢慢解釋:「『明明德』,是說要明白自己內心的善。每個人心裡都有善,但要通過學習和修養,才能把這份善發揚出來。」

「『親民』,是說要親近百姓,關心他們的疾苦。殿下將來要治理天下,若不知百姓疾苦,如何能治理好?」

「『止於至善』,是說做事要做到最好,不能半途而廢。殿下讀書也是如此,今日讀一遍不懂,就讀十遍;十遍不懂,就讀百遍。直到懂了為止。」

朱載坖驚了:可以啊張居正,把深奧的古文翻譯成大白話,還結合三觀教育,這教學方法,比現代某些老師都強,寓教於理,精準拿捏兒童理解能力。

朱翊鈞聽完,小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

「張師傅,我懂了。」他說。

張居正點點頭:「殿下懂了就好。現在繼續念: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

朱載坖坐在後殿,聽著這些,忽然有點感慨。

張居正確實是個好老師。

不光是教知識,還教道理。

而且講得通俗易懂,五歲半的孩子都能聽懂。

難怪曆史上的萬曆皇帝,前期那麽依賴他。

這波選角,血賺不虧。

一個時辰後,課歇。

朱載坖從後殿走出來。

朱翊鈞看見他,連忙站起來:「父皇。」

朱載坖擺擺手:「坐著坐著,朕就是來看看。」

他在朱翊鈞旁邊坐下,問:「累不累?」

朱翊鈞搖搖頭:「不累。」

朱載坖笑了。

五歲半的孩子,坐了一個時辰,怎麽可能不累?

這娃還挺倔,打小就會裝堅強了,跟現代小孩嘴硬說「寫作業不累」一個樣。

但他冇戳破,隻是說:「讀書是好事,但也要註意休息。該歇的時候歇,該玩的時候玩。明白嗎?」

心裡想:彆學成書呆子,素質教育很重要。

朱翊鈞點點頭:「兒臣明白。」

朱載坖看向張居正:「張師傅,太子天資如何?」

張居正躬身說:「回陛下,殿下天資聰穎,一點就透。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朱載坖點點頭,冇再說什麽。

心裡暗道:眼光不錯,冇誇錯人。

他站起來,拍了拍朱翊鈞的肩膀,走了。

回到乾清宮,坐下,繼續批摺子。

批著批著,朱載坖忽然想起一件事。

曆史上的張居正改革,能成功,靠的是什麽?

靠的是萬曆皇帝的支持。

而萬曆皇帝為什麽支持他?

因為張居正是他的老師,從小教他讀書,他信任張居正。

現在,張居正成了皇太子的首席講官。

將來皇太子登基,張居正就是帝師。

到那時候,改革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朱載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不折騰,不添亂。

把對的人放在對的位置上,讓他們去做對的事。

他隻需要活著,看著這一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