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就差一點點
奧德彪深吸一口氣。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臀部向後沉——像坐在一個看不見的車座上。
雙手虛握在身前,像握著兩根車把,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騎了十幾年自行車形成的肌肉記憶。
然後他動了。
他的右手猛地一捏——捏住那個不存在的刹車把手。
與此同時,他的上半身劇烈地前衝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突然拽住了一樣。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肌收緊,喉嚨裡擠出一聲“吱~”。
尖銳的、撕裂的、像有人拿鐵釘在玻璃板上拖行的聲音。
聲音持續了三秒。
三秒裡,他的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姿態全然是負重急刹的模樣。
黑木秀人、樸昌豪與桑托斯齊齊一怔,當場看呆了。
蘇婉也愣了一下。
不是那種“被嚇到”的愣,是一種更純粹的、近乎本能的不信——
她盯著奧德彪的嘴,確認那聲音是從他喉嚨裡擠出來的,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太像了。
像到她第一反應不是“他學得真像”,而是“誰在刹車”。
要不是看到他的嘴在動,她真的會回頭看一眼走廊。
奧德彪冇有停頓。
再次雙手同時捏死,那個看不見的刹車。
這一次,他的身體先是猛地一僵,然後像被彈弓射出去一樣往前一聳。
“嘎!嘎!嘎!”
三聲短促的、暴烈的、像骨頭折斷一樣的聲音,每一聲都伴隨著他身體的劇烈頓挫——
第一聲,身體前傾三十度。
第二聲,前傾四十五度,他的左腳已經蹬直了,腳尖點在地上,像在找一個不存在的支撐點。
第三聲,前傾六十度,他的右手鬆開“車把”往前一撐,做了一個“用手掌搓地麵”的動作。
黑木秀人、樸昌豪、桑托斯幾乎同時轉過頭,看向蘇婉。
三雙眼睛,同一個念頭——想知道蘇婉會是什麼反應?
隻見蘇婉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眉毛輕輕揚了起來。
帶著一絲意外,一絲審視,和一絲……認可。
奧德彪的視野裡,半透明的文字跳了出來:
【蘇婉震驚值+15|當前:30/100】
繼續。
奧德彪的身體慢慢直起來。
表情變得鬆弛,像一個人終於騎上了一條筆直的下坡路。
風灌進領口,香蕉在後座輕輕顛簸,整個世界隻剩下輪胎碾壓路麵的沙沙聲。
他閉上眼睛。
雙臂緩緩張開,像一隻正在起飛的鳥。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左右擺動,是那種隻有老騎手才敢做的危險動作。
然後他哼唱了起來。
“下坡行,不用蹬……”
“風滿袖,陣陣湧……”
“四百斤,一身輕……”
突然——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像一隻正在滑翔的鳥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嗡——”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笑意像被人一把抹掉了。
“卡車。”
他的雙手瘋狂地捏那個不存在的刹車——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都捏到底,每一次都伴隨著手臂肌肉的劇烈顫抖。
“冇用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刹不住了。”
“嘭~”
奧德彪爆出的一個氣音,身體直接從“車”上飛了出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3章就差一點點(第2/2頁)
“砰”的一聲落在了宿舍的地板上。
翻滾了一圈後,他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頭,衝蘇婉躬身行了一個禮——
像一個小演員剛結束一場拚儘全力的演出,等待臺下唯一那個觀眾的評判。
蘇婉抬起手,輕輕拍了幾下。
“不錯,表演得很精彩。”
“你要是上《達人秀》,說不定能拿個大獎。”
奧德彪的視野裡,半透明的文字跳了出來:
【蘇婉震驚值+10|當前:40/100】
奧德彪直起身:“謝謝蘇科長。”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黑木秀人、樸昌豪和桑托斯。
右手舉起來,比了一個“4”和一個“0”。
黑木秀人、樸昌豪、桑托斯對視一眼,眼裡同時亮了一下。
冇想到——奧德彪一個人就拿下了25點。
還差20點,機會仍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桑托斯身上。
奧德彪將宿舍鑰匙遞過去,桑托斯伸手接過,隨即彎腰從床底拖出自己的運動鞋。
他把那隻左腳的運動鞋拿出來,放在地上,鞋頭朝著蘇婉的方向,蹲下來解開了鞋帶。
鞋帶散開的樣子,像兩條垂死的蛇。
他站起來,後退一步。
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的身體像一片被風吹翻的葉子一樣向前倒去,雙手著地,倒立。
右手掌心壓著那把鑰匙,緊貼地麵。
然後他收起左手,單手倒立。
蘇婉的柳眉微微揚起——顯然有被桑托斯驚人的臂力震驚到,但也隻是小小震驚了一下。
但單手倒立對桑托斯來說,隻是法術前搖,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他的左手動了,探向地上那兩根散落的鞋帶。
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捏住白色鞋帶的一端,像外科醫生夾住一根縫合線,把鞋帶穿過鞋眼。
白色鞋帶從第一個鞋眼穿出來,他捏住一端,拉平。
然後手指繞了一圈,食指穿過環,拇指壓住環尾,一拉——
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全程,他的右手冇有抖。
然後他彎曲右臂,身體緩緩下降,落地無聲。
桑托斯站起來,衝蘇婉躬了躬身,指了指蘇婉的鞋子。
“蘇科長,您鞋帶鬆了,需要我幫您係上嗎?”
蘇婉低頭。
她的運動鞋,右邊的鞋帶確實鬆了。
蘇婉微微一怔,隨即淡淡道:“不用。”
她抬指,隔空輕輕一繞——鞋帶便自己係緊了。
桑托斯的視野裡,文字跳了出來:
【蘇婉震驚值+18|當前:58/100】
桑托斯瞳孔一縮,連忙轉向三位室友,右手飛快地比了一個“5”和一個“8”,然後食指豎起,點了兩下——58,還差2點!
黑木秀人連忙伸手:“鑰匙給我!”
他腦子裡已經冒出了一個主意——嘴影舞。
大學迎新晚會,他曾經表演過這個節目。
關了燈,一束追光打在他臉上,他用嘴唇、牙齒、舌頭在牆上投出鳥、魚、狼、甚至一個抽煙的老人。
他至今還記得,當時掌聲像炸雷一樣響徹全場的情景。
要是一開始想到這個,而不是那個什麼“孿生妹妹”的餿主意……就好了!
桑托斯正要將鑰匙遞過去,蘇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