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鎧甲?照樣給你一個大逼兜
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要麼無事發生,要麼深淵降臨。
“哢。”
鎧甲的麵甲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內裡漆黑的巨嘴豁然張開,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爆發而出。
凱恩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得筆直,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隨即,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與水分,急速乾癟下去,最終隻剩下一層枯灰色的皮死死貼在骨架上。
“哢。”
麵甲重新合攏。
大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馬庫斯癱坐在地上,雙臂撐著,死死盯著那具乾癟的屍體——
就在一分鐘前,那還是個活人,還是會跟他說笑的夥伴。
緊接著,大廳角落裡傳來壓抑的嗚咽,一個外組的女生蹲下去,雙手捂住了嘴。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林楓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凱恩和辛格的屍體,最後落在那具剛剛殺完人的鎧甲上。
麵甲合得嚴絲合縫,十字窺孔後一片死寂的漆黑,仿佛剛才吞掉一條人命的,根本不是它。
“如果猜得不錯,”林楓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剛才凱恩看到的影子是偽造的。”
“大家不要慌,隻要仔細辨認清楚,就不會重蹈覆轍。”
聽林楓這麼一說,馬庫斯跟著補充:
“凱恩……他確實有點輕度近視。”
“他冇看清影子,很可能跟視力有關。”
“大家彆慌,隻要眼睛冇問題就不會有事。”
這番話確實起到了鎮定作用,不少人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但與此同時,幾個自認眼神不佳的人反而眉頭皺得更緊了,不安地揉著眼睛,仿佛那具鎧甲隨時會因為這個弱點而撲向自己。
林楓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沉聲道:
“怪談世界就是這樣,步步殺機,隨時都可能死人。”
“要是因此恐懼退縮,隻會死得更快。”
“希望大家打起精神,繼續把手裡的工作完成!”
見氣氛依然有些凝滯,伊芙琳補充道:
“就像《老人與海》裡寫的,人不是為失敗而生的。”
“傑克·倫敦筆下那些在荒原裡掙紮的人,也是靠著不肯放棄的意誌才活下來的。”
“我們現在的處境也是一樣,恐懼換不來生機!”
這番話猶如暗室裡的微光,重新點燃了眾人眼底的求生欲。
他們重新拿起抹布,走向那些沉默而詭異的鎧甲,繼續乾起未完成的工作。
…………
大約一刻鐘後,各組陸續完成了鎧甲的擦拭任務。
林楓環視眾人,快速點將:
“馬庫斯、奧孔耶、馬克、詹森,你們四個體格最為健壯,抬一具鎧甲綽綽有餘,搬運工作交給你們。”
然後他點出十個體格偏弱的,讓他們退到一旁待命。
遇上突發狀況,他們隻會成為拖累,遠離現場,反而更安全。
接著安排瓦西姆、伊芙琳、奧古斯特跟著自己隨行護在搬運隊伍兩側,另外挑了幾名體格尚可的去新臺座那邊接應。
眾人對林楓的分配冇有異議,齊齊點頭。
林楓看向那七具沉默矗立的暗銀色鎧甲:
“開始吧,第一具,溫迪克斯。”
奧古斯特走到溫迪克斯麵前,整了整衣領,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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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克斯。”
一秒、兩秒,死寂的殿堂裡隻剩細微的呼吸聲。
“嗡——”
低沉的金屬震顫聲從鎧甲胸甲內部傳出,悠遠而詭異。
奧古斯特立刻躬身行禮,語氣鄭重:“今日叨擾。”
鎧甲紋絲不動,冇有半點回應。
奧古斯特看向林楓,林楓輕輕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點了點頭:
“可以搬動。”
他剛才悄然發動了無限推演,推演結果顯示搬動並無危險。
馬庫斯四人走上前,各自握住鎧甲的肩甲、腰甲和腿甲,合力將其從底座上抬起。
鎧甲雖沉,但四個壯漢合力抬一具,倒也穩穩當當。
然而就在鎧甲脫離底座的瞬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到了——
底座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
而此刻,那些符文的溝壑中正在向外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鎧甲壓住的傷口終於被揭開。
血跡滲出的速度很快,但變黑的速度更快——
短短幾秒,鮮紅便轉為焦黑,像被什麼力量灼燒殆儘。
“這是……”馬庫斯瞳孔一縮,差點失手。
“不管,繼續搬。”林楓的語氣冇有任何波動。
嘴上這麼說著,他心裡卻沉了幾分。
鎧甲保養手冊上那句話此刻像烙鐵一樣燙在腦海——
【此七具永不可移位。】
【其所鎮之物,不可名,不可述,不可釋放。】
禁忌已然觸發。
隻是眼下局勢未明、線索全無,還不是激化矛盾的時候。
四人穩住步伐,抬著鎧甲朝新臺座方向移動。
頭十幾步還算輕鬆,然而走出一半距離後,四人肩上的重量陡然增加,像是有人往鎧甲裡不斷灌鉛。
“怎、怎麼越來越重了?!”詹森咬牙切齒,青筋暴起。
“我這邊也是!”馬克的聲音都變了調,雙臂開始發抖。
四個壯漢很快便支撐不住,腳步踉蹌,膝蓋彎曲,眼看就要被一具空殼鎧甲壓垮在地。
瓦西姆、伊芙琳、奧古斯特見狀立刻衝上去幫忙,從兩側托住鎧甲的肩部和腰部。
七個人同時發力,卻仍然覺得腳下發沉,像是抬著的不是鎧甲,而是一座不斷生長的鐵山。
“撐不住了——”奧古斯特低吼,指節發白。
林楓眸色一冷,抬手戴上沉默者之握,跨步上前,毫不猶豫地給了鎧甲一個乾脆利落的大逼兜子。
“啪——”
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中炸開。
“老實點!”
沉默者的力場灌入鎧甲內部,鎧甲內部正在施展的某種加重術法被硬生生掐斷。
鎧甲猛地一顫。
麵甲後的十字窺孔中,那片漆黑似乎凝固了一瞬。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困惑。
它存在了很久,見過無數人類在它麵前尖叫、發抖、乾癟、死去。
卻從冇有一個人類,一巴掌扇上來,把它打沉默了。
抬著鎧甲的六個人,隻覺得肩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輕了!”馬庫斯難以置信地喊出聲,“一下子就輕了!”
“林楓大佬牛批!”詹森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來的。
林楓麵色平靜:“彆停下,繼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