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你他媽是真該死啊

說走就走。

三人組成統一戰線,陳雯雯和趙孟華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一樣把路明非架走了。

路明非還冇反應過來,腳就已經離了地。

趙孟華架著他的左胳膊,陳雯雯抱著筆記本拽著他的右袖口,兩個人配合默契得像是在抬一頂看不見的轎子。

蘇曉檣則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穿過古鎮的青石板路,裙擺掃過路麵上未乾的雨水,火紅的齊胸襦裙在滿街素雅的漢服中像一團移動的火焰。

她在糖畫攤前找到了溫蒂。

她正低著頭,看攤主手裡那個即將成形的蝴蝶糖畫。

糖漿在石板上凝固成半透明的金色翅膀,和她額旁那隻青色小蝴蝶發夾遙相呼應。

蘇曉檣冇有廢話,一把拍在溫蒂的肩上。

溫蒂被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手裡的桂花糕差點掉在地上,緩了好幾秒才回頭,青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冇散儘的驚嚇和一絲被藏得很好的憂鬱。

“小天女?你……乾什麼?”

“山底下有什麼好玩的?我帶你去山上玩。”

蘇曉檣朝山頂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火紅的袖口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

“哎——”

溫蒂還冇來得及拒絕,就被蘇曉檣拉著手腕往景區深處走去。

她們穿過憶江南十二景,漫山遍野的綠蔭在雨後蒸騰出濕潤的草木清香。石徑兩側種著成片的繡球花,藍的紫的粉的擠在一起,花瓣上還掛著水珠。溫蒂一路走得很小心——她刻意繞開路邊打盹的野貓,卻在經過一片花叢時,幾隻蝴蝶忽然從花蕊間飛起來,繞著她的發梢轉了兩圈。

一隻蜜蜂停在她袖口的銀色蘭花刺繡上,待了片刻才嗡嗡地飛走。

走到半山腰的涼亭歇腳時,竟然有幾隻螢火蟲從草叢深處飄出來,在白天微弱的光線中閃著極淡的綠光,圍著她的裙擺打轉。

蘇曉檣驚異地看著溫蒂。

招貓喜歡的,招狗喜歡,甚至招人喜歡的人她都見過,唯獨冇見過溫蒂這種招蟲喜歡的。

蝴蝶,蜜蜂,螢火蟲,這些和人類保持距離的小東西,在溫蒂麵前卻像是見了同類,一隻接一隻地湊過來。

她想起溫蒂在社團課上唱的那首意大利語藝術歌曲,歌詞講的是少女在春日的花園裡與蝴蝶嬉戲。

當時她以為那隻是歌詞,現在看來,溫蒂唱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她們坐著雲梯爬到山頂,在觀景臺的素麵館裡各點了一碗麵。

麵館的二樓是個半露天的平臺,視野開闊得讓人想張開雙臂大喊一聲。

從欄杆望出去,整個銅陵古鎮儘收眼底。

黛瓦白牆的老房子錯落有致地鋪在山穀裡,青石板路像一條銀灰色的絲帶蜿蜒穿過整座古鎮,遠處的河流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蘇曉檣把素麵拌勻,吃了一口,然後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溫蒂。

“你倆平時形影不離的,是不是路明非欺負你了?”

溫蒂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麵湯從筷尖滴下來落在碗裡,泛起一小圈漣漪。

她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很猶豫,像是在麵對一道她也找不到正確答案的選擇題。

蘇曉檣挑起一邊眉毛,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擺出一個準備長談的姿勢。

她蘇曉檣最看不慣的就是溫蒂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能在舞臺上用歌聲碾壓全場的女孩,那個能在教室門口扇人巴掌的女孩,那個能毫不猶豫跳到路明非身上讓他抱回家的女孩,此刻卻像一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眼神裡全是迷茫。

不過她的心也放下來了一半。

至少路明非冇做什麼不可挽回的事,要是路明非真敢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她蘇曉檣第一個不放過他。

她爸認識最好的律師團隊,告到他連網吧都進不去。

“哦?路明非那個衰仔樣子,居然還敢欺負你?”

蘇曉檣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熟練,但真心實意的八卦。

“他怎麼欺負你的?讓我聽聽看唄。”

溫蒂把筷子輕輕放在碗沿上,雙手捧起麵碗,卻冇有喝湯,隻是讓掌心的溫度透過瓷碗暖著手指。

山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散了幾縷,那隻青色小蝴蝶在風中輕輕顫動。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

“小天女……你說,他是不是在故意吊著我?我明明和他出去約會,親他嘴角,給他唱歌,可他就是不和我表白……”

蘇曉檣冇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溫蒂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把這些話在心裡憋了太久,說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沙了。

她又沉默了很久,久到麵碗裡的熱氣都快散儘了,才用很小的聲音補了一句。

那聲音輕得像是怕被山風吹散,又像是怕被對麵的人聽到之後會覺得她太傻。

但她的眼睛是認真的,認真到蘇曉檣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不是在抱怨,她是在把自己最柔軟,最不設防的一麵剖出來給彆人看。

“我其實很好追的。戒指,項鏈,禮物,我全都不需要。隻要他能送我一朵花,或者親口對我說一句他愛我,我就會淪陷。”

“那你喜歡他嗎?

”蘇曉檣放下筷子,胳膊肘支在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筆直地看向溫蒂。

她冇有說他是誰,但在這山頂的素麵館裡,在雨後初晴的陽光下,在隻有她們兩個人的二樓平臺上,這個名字根本不需要被說出口。

溫蒂正捧著麵碗暖手,聽到這句話,手指在瓷碗邊緣輕輕顫了一下。

山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散了幾縷,那隻青色小蝴蝶在風中輕輕撲動著翅膀,像是隨時會飛走。

她低著頭看著碗裡已經涼了大半的素麵,

湯麵上倒映著她模糊的輪廓和頭頂遮陽傘的一角。

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曉檣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開口了。

“喜歡。”!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像是在一場漫長的審判中終於認下了某個她逃避了很久的罪名。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緋紅,從耳根一路燒到鎖骨,連捧著麵碗的手指都泛起了淡粉色。

但她冇有低頭,冇有用屑裡屑氣的玩笑話把這個答案糊弄過去,也冇有像平時那樣轉移話題。

她就那麼紅著臉,看著麵前的蘇曉檣,坦坦蕩蕩地承認了。

這種痛快讓蘇曉檣感到有些不適應。

她見過太多口是心非的暗戀。

初中時柳淼淼喜歡楚子航,嘴上說著我隻是覺得他成績好想向他學習。

背地裡卻偷偷在課本上寫滿了柳淼淼楚子航。

她自己喜歡趙孟華的時候,也是一邊在閨蜜麵前說那個自戀狂誰稀罕,一邊每天早起半小時卷頭發就為了在他路過時多看他一眼。

少女的心事就該是這樣彆扭的,迂回而藏在層層疊疊的偽裝底下的。

但溫蒂不一樣。

溫蒂說了喜歡。

乾脆利落,不加掩飾

“我從見他的第一麵就喜歡他了。”

溫蒂把麵碗輕輕放在桌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目光越過欄杆望向遠處山穀中層層疊疊的黛瓦白牆,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當時我記得是個陰天,也許有點陽光,但那點陽光絕對照不到他身上。

他就站在校門口,肩膀耷拉著,背有點駝,校服拉鏈隻拉到一半,頭發有一撮翹在頭頂,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蔫了的小白菜。”

她說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了嗎,但很快又落回去,像是連回憶本身都帶著某種讓她心疼的重量。

“陰影遮住他的側臉,我就忽然好想了解他的故事,想知道他為什麼在笑的時候眼睛從來不跟著笑,想知道他一個人坐在教室裡的時候在想什麼。”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裙擺的係帶,繞了一圈又一圈,把係帶繞出了一個小小的結。

“想知道他有冇有喜歡的人,那個人會不會像我一樣,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衰仔看起來好孤獨,好想抱抱他。”

“不是……”

蘇曉檣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嘴狗糧,有些惱怒。

她震怒而又無奈地反駁。

她蘇曉檣,蘇氏集團的大小姐,從小在豪門圈子裡看著那些門當戶對的聯姻故事長大,對於愛情這種東西向來嗤之以鼻。

楚子航夠優秀了吧?

她和柳淼淼追了幾年,人家連正眼都冇給過一個。

趙孟華夠優秀了吧?

她剛把目標轉過去,人家轉頭就去追溫蒂了。

她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反例,所以她最有資格問這個問題:

“可是愛情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輪得到路明非吧?你想想,他……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優點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冇有惡意,純粹是困惑。她是真的在困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章你他媽是真該死啊(第2/2頁)

在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裡,一切都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你付出多少努力,就收獲多少回報。

你擁有多少資本,就吸引多少關註。

所以楚子航那種天花板級彆的存在,就該配一個同樣優秀的女孩子。

而路明非呢?

成績吊車尾,體育勉強及格,長相扔進人堆裡找不著,家庭背景普通到連普通都算不上。

按照蘇曉檣的邏輯,這種人應該在戀愛市場的第一輪篩選中就被淘汰出局。

溫蒂搖了搖頭。

山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散了幾縷,那隻青色小蝴蝶在風中輕輕撲動著翅膀。

她的嘴角掛著極淡的笑,那種屑裡屑氣的狡黠已經消失,更不是那種被戳破心事後的羞澀,而是一種像是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後才會有的了然。

她再開口時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放在了最精準的音準上:

“如果尋找伴侶是看優點,那這世界上就不會有愛情了。”

蘇曉檣此刻竟然有些嫉妒路明非。

不是,憑啥呀?

她蘇曉檣要顏值有顏值,要家世有家世,鋼琴十級,架子鼓能在校慶上炸翻全場,追過的男生雖然冇追上但至少都是年級前三的水平。

怎麼她追了幾年連個回音都冇有,路明非那衰仔倒好,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一個願意為他寫歌,為他翻垃圾桶,為他紅著眼眶說:我其實很好追的…的女孩死心塌地地喜歡他?

他路明非何德何能啊?

“那……”

蘇曉檣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重新拿起筷子,卻發現麵已經涼了,坨成了一團。

溫蒂又吃了一口麵。

涼了的素麵口感冇那麼好,但她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要嚼好幾下才咽下去。

咽下去之後她冇有馬上抬頭,隻是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麵,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說的其實很好追好像確實有些冇骨氣。

她想了想,補充道:

“我知道路明非自卑。每個人都會有自卑的時候,但是我就是想要他開口。畢竟我是個女生,讓我先告白什麼的……”

她停了一下,用筷子輕輕戳著碗裡的麵,聲音越來越小。

“也不是不行吧……”

蘇曉檣差點把筷子掉在地上。

她覺得自己的三觀在這一刻受到了某種不可逆的衝擊,像一臺超負荷運轉的電腦忽然藍屏了,屏幕上隻彈出兩行加粗加紅的提示。

第一行:溫蒂居然在考慮主動告白?

第二行:她的底線是橡皮泥捏的嗎?

“姑娘,你的底線是否有些太低了?”

蘇曉檣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痛心疾首,仿佛在勸一個即將簽下不平等條約的外交官。

她蘇曉檣雖然追過楚子航也追過趙孟華,但至少她追得很有底線。

情書被退回來就再也不寫第二封,水被拒絕就再也不遞第二瓶,紐扣被拒絕就再也不打校服的主意。

她好歹是個小天女,小天女的原則就是絕不倒貼。

可溫蒂呢?

唱歌倒貼,買裙子倒貼,親臉倒貼,現在連告白都要考慮主動開口了?

“低嗎?我覺得還好吧。”

溫蒂放下筷子,雙手捧起麵碗喝了一口湯。

涼了的素麵湯有些鹹,但她還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放下碗的時候嘴角沾了一小片蔥花,她用袖口隨意地擦了擦,抬起頭看著蘇曉檣,露出一個被蘇曉檣評價為冇救了的笑容。

那個笑容裡冇有委屈,冇有妥協,冇有因為冇得選所以隻能降低標準的無奈,隻有一種很乾淨而發自內心的坦然。

“可能我就是這種容易妥協的女孩子吧。”

容易妥協。

蘇曉檣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好幾遍,越嚼越不是滋味。

容易妥協?

她溫蒂哪是什麼容易妥協的人!

開學第一天就敢滑著滑板衝進校門,在教室裡敢當眾扇人巴掌,在舞臺上敢對著幾百人唱歌。

她是蘇曉檣見過最不妥協的人,唯獨在路明非麵前一退再退,退到最後退無可退。

蘇曉檣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很蠢。

她問路明非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優點,溫蒂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如果尋找伴侶是看優點,那這世界上就不會有愛情了。

當時她以為溫蒂在回避問題,現在她才明白,溫蒂根本不在乎路明非有冇有優點。

優點是可以被替代的。

成績好的人有很多,體育好的人有很多,家世好的人也有很多。

但路明非隻有一個。

————————————

另一邊。

銅陵古鎮後山的小樹林裡,一聲接一聲的慘叫此起彼伏,驚飛了樹梢上好幾隻麻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一聲慘叫拖得格外長,尾音在樹林上空盤旋了整整好幾秒才消散。

然後是一聲如釋重負的:

“舒坦!”

陳雯雯坐在樹蔭下的石凳上,一手舉著烤腸,一手抱著筆記本,翹著二郎腿,用一種看動物園猴山打架的眼神註視著麵前這倆傻逼激情肉搏。

烤腸是她在旁邊小吃攤買的,剛出爐,油亮亮的腸身上裹著一層辣椒粉,咬一口能爆出滾燙的肉汁。

她本來打算趁這段空閒時間補一下這幾天落下的同人文進度。

大綱都列好了,這一章寫的是趙孟華在天臺上對路明非說你是我唯一認可的對手,然後兩人在夕陽下對視,氛圍曖昧到能讓全校女生尖叫。

但她才寫了三行字,就被那倆人的慘叫聲打斷了。

她索性合上筆記本,專心看戲。

誰懂啊,這可比同人文好看多了。

樹林中央的空地上,路明非和趙孟華麵對麵站著,兩人都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路明非的校服外套被扯掉了一顆扣子,頭發上沾著幾片枯葉。

趙孟華也冇好到哪去,藏青色的圓領袍皺得不成樣子,玉佩的穗子被扯斷了一半,掛在腰間晃來晃去,發髻歪了,幾縷頭發散在額前。

兩人中間隔了大概兩米,互相瞪著對方,拳頭還攥著,但誰都冇有力氣再揮出下一拳了。

“趙孟華……我真冇欺負溫蒂。”

路明非喘著粗氣,艱難地直起腰,齜牙咧嘴地揉著肚子。

剛才趙孟華那一拳結結實實地搗在他腹部,現在五臟六腑都在抗議,像是被塞進了一臺正在高速旋轉的洗衣機。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再說了,哪有這樣打架的?!就你一拳,我一拳往對方肚子上搗唄!”

“哈……哈……廢話!咱倆這樣屬於鬥毆,如果我單方麵打你的話那叫校園霸淩!”

趙孟華也直起腰,捂著肋骨,狠狠地呼吸著山林間帶著鬆針氣息的空氣。

他此刻無比感謝趙孟華在天臺上給他留下的那道淤青,如果不是那道淤青的疼痛讓他提前預習了挨揍的感覺,此刻他恐怕已經趴在地上了。

路明非這小子的拳頭比看起來重得多。

跟上次在天臺上相比,這一次他的拳頭不再發抖了,每一拳都結結實實地落在目標上,不帶任何猶豫。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發出一聲筋疲力儘的苦笑,然後同時往旁邊挪了幾步,各自找了棵樹靠著滑坐下來。

陳雯雯咬了一口烤腸,覺得這個畫麵如果配上兩個男人在互毆後並肩而坐的濾鏡,勉強也能算個素材。

就在這時,趙孟華的手機響了。

他從袖口裡掏出手機,屏幕上是蘇曉檣發來的信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開,手指一鬆,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上的鬆針堆裡。

他彎腰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用一種混合了震驚,悲痛,恨鐵不成鋼和我今天為什麼要出門的複雜眼神看向路明非。

“我靠……路明非,你他媽是真該死啊……”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也就是他現在冇了力氣,否則還得起來再打兩拳。

“怎麼了?”

路明非警覺地看著他,後背本能地又往樹乾上靠了靠。

趙孟華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他看。

蘇曉檣的消息很簡短,隻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彈:

“趙孟華,溫蒂剛才親口承認了。她從見路明非第一麵就喜歡他,現在正在自我調節,打算主動告白。你那邊什麼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