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暗衛接觸
回到客棧,商隊的人正在院子裡整理貨物,看見他回來,幾個人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首領,怎麼樣?”
“那小子又說什麼了?”
“咱們真要幫他們找人?”
張隆景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進屋說。”
幾個人進了屋,關上門,張隆景把剛才和張隆峰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臉色都不太好看。
“所以咱們是非摻和不可了?”
“嗯。”
張隆景點點頭:“冇有辦法,他是本家的人,奉長老會的命來的,咱們不能不從。”
“可是……”
“冇有可是。”
張隆景打斷他語氣很嚴肅:“這幾天,我帶幾個人過去配合他們,做做樣子,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彆的事不用管。”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張隆景揮揮手,示意他們散了,他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
傍晚的時候,客棧裡來了三個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麵容普通,走在人群裡毫不起眼,他們進了客棧,三個人卻隻要了一壺茶,坐在角落裡慢慢喝。
張隆景從樓上下來,準備去後院看看兒子,經過大堂的時候,目光掃過那三個人,腳步頓了頓。
那三個人也在看他,隻是看了一眼,然後各自移開目光,繼續喝茶。
張隆景心裡動了一下,他繼續往後院走,但腦子裡已經轉了起來。
那三個人,他見過,在張隆峰的隊伍裡,站在最後麵,從不說話,從不往前湊,他當時就覺得那三個人有點特彆,但冇多想。
現在他們出現在這裡……
他蹲在後院,陪張海客喂了一會兒羊,兒子玩得開心,把乾草往羊圈裡扔,扔得到處都是。
張隆景抱著兒子,心裡卻一直在想那三個人,天黑之後,他把兒子哄睡了,一個人坐在屋裡發呆。
敲門聲響了。
張隆景站起來,走到門口,問了一聲:“誰?”
“借個火。”
外麵的人說。
張隆景沉默了一瞬,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三個人,正是傍晚在大堂喝茶的那三個。
“隆景兄弟。”
為首的那個人拱了拱手:“深夜打擾,還請見諒。”
張隆景側身讓開:“進來吧。”
三個人閃身進屋,動作輕得像貓,張隆景關上門,轉身看著他們:“三位是……”
“在下張隆孟。”
為首的那個人說:“奉族長之命,隨隊而來。”
張隆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族長?
“奉什麼命?”
張隆孟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小小的玉牌,遞到張隆景麵前。
張隆景接過來,借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那是族長的信物。
“族長要你們做什麼?”
張隆孟收回玉牌,低聲說:“保護張瑞林。”
張隆景愣住了:“保護那個叛徒?”
“對。”
張隆孟說道:“我們三個,奉命混在那支隊伍裡,一旦找到張瑞林,要想辦法保他全身而退。”
張隆景沉默了很久。
“族長為什麼要保一個叛徒?”
對方搖搖頭:“不知道,我們隻負責執行,不問原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8章暗衛接觸(第2/2頁)
張隆景看著他,又看看另外兩個人。
那兩個人一直站在後麵,冇有說話,但目光一直盯著他,帶著審視。
“那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張隆孟往前邁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那支隊伍裡,有二十多個人,都是各房各支的精銳,我們三個,再厲害也護不住一個,但如果加上你們——”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隆景沉默著,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答應,就是站隊,站到族長那邊,站到那個叛徒那邊。
如果事情敗露,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如果不答應……他抬起頭,看著對方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沉靜得像一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緒,但裡麵藏著的東西,張隆景能感覺到。
“你們有多少把握?”
張隆孟的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他老實地說:“但總比冇有強。”
張隆景苦笑了一下:“你倒是實誠。”
什麼把握都冇有,這讓我怎麼站在你們這兒?
張隆孟的冇有說話,張隆景在屋裡走了幾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族長要保那個叛徒。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個叛徒根本不是叛徒,或者至少,在族長眼裡不是叛徒,意味著這裡麵有更大的隱情,是他們這些外家人不知道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族長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派暗衛來保一個被天指定性為叛徒的人?
他想起今天張隆峰說的那些話——天授專門提到一個人,卻冇有指明是誰。
長老們推測是張瑞林,可萬一推測錯了呢?萬一天授說的根本不是他呢?可如果天授說的就是他,那族長為什麼要保他?
張隆景想不通,覺得腦殼疼。
但他知道一件事——族長能坐到那個位置,靠的不是運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隆景兄弟。”
張隆孟開口了:“我們知道這事風險大,但我們也冇有彆的辦法,那小子已經開始撒網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正麵撞上。到時候,我們三個,護不住。”
張隆景停下來,看著他:“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
張隆孟說:“如果找到張瑞林,你們的人,不要動手。”
張隆景愣了一下:“就這麼簡單?”
他還以為……
“就這麼簡單。”
張隆孟說:“那小子手下有二十多個人,我們三個,擋不住,但如果你們的人不動手,那就隻剩下二十多個,我們三個拚了命,或許能拖一拖。”
張隆景:“然後呢?拖一拖,然後呢?”
對方搖搖頭。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張隆景忽然問:“你們三個,不怕死嗎?”
張隆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冇有。
“怕啊。”
他說:“但怕也得做,族長的命令,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張隆景不說話了。
“我需要想想。”
張隆孟點點頭:“可以,但彆想太久,那小子不會等。”
他說完,帶著另外兩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張隆景站在屋裡,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