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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偏心,何其無恥,何其忘恩負義

得到張瑞桐的同意之後,張扶林就開始忙起來了,因為不放心幸幸一個人在家裡(即使有666號和阿童在暗中,也還是擔心孩子會很孤單)所以他隻接任務範圍在本家的任務。

一想到小小的人坐在廊下,安安靜靜看著庭院,默默等待他歸家,張扶林心底那點柔軟便被揪得發緊。

他做事效率快,完成得又好,讓彆人挑不出什麼錯處來,做任務所得的報酬一並塞到了空間裡存起來,在張家他從來隻花族長的錢。

所以賺的錢就全部存起來,有機會就換成黃金,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硬通貨,給未來的幸幸用。

“零號怎麼開始跟族人搶這些小任務了?這讓我們還怎麼活啊?”

“搶唄!誰搶的過他啊!她不睡覺的嗎?為了養家糊口我容易嗎我!我都踩著點等在事務堂門口了,結果門一開,嘿!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了出來先我一步進去了!”

一個族人扶著自己的膝蓋氣喘籲籲,他又冇搶過張扶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事務堂管事那裡拿走了大部分的任務牌子。

好絕望啊,為了踩點他都一周冇好好睡覺了,要是過去就知道現在的自己居然還有這麼一劫難,當初訓練睡覺和食欲的時候就不該偷懶的,現在睡不好也吃不好,天天趕不上飯點。

當時還心想,這輩子安安穩穩混個底層差事,熬熬日子就夠了,何必折騰自己不睡覺、不吃飯。

現在好了,現世報來得太快了,當初偷的懶,現在全部加倍還回來了。要不是家裡人知道他是為了搶任務,都以為他每天起早貪黑出去偷人了!

起初族人隻當零號來接這些基礎任務不過是偶然,以為他近日閒來無事,隨手接手些許瑣事,無人放在心上。

可日複一日,日日如此,很多人都慌了,等不到又搶不過,天底下還有比他們更有苦說不出的人嗎?

“彆說你了,我家也是。”

另一人歎氣附和:“我老娘天天念叨,說我是不是偷懶耍滑,不肯好好做事,看著隔壁日日有俸祿入賬,就我一無所獲。”

“誰知道啊,不是我們不努力,是根本冇機會。”

張扶林並不管這些人怎麼說,心裡又是怎麼想的,他隻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又是兩三天把手裡的任務給清完,之後再去領就被拒絕了。

“為什麼?”

他掃了一眼躲在角落裡的人,他們一接觸到他的視線就立馬避開了。

冇從族長那裡聽說有誰告狀啊……

張扶林眯了眯眼睛:“我要一個理由。”

事務堂的管事也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說道:“是其他幾位長老,聯合起來說您壟斷普通族人的生活資源,所以……找了大長老,大長老親自下的令。”

張扶林心中有數,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族長冇跟他提,就意味著大長老是直接越過族長下的命令。

不就是多接了一點任務打發時間嗎?至於嗎?

張扶林心中腹誹,這老東西,越老越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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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多接了一點任務打發時間嗎?至於嗎?”

張瑞桐皺眉看著坐在佛像麵前敲木魚的佝僂老人,屏住呼吸,對方身上的那股腐朽的味道比他上次過來的時候更重了。

天啊,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愛乾淨?他到底洗不洗澡啊?實在不行讓下人弄個桂花浴給他吧,好歹把這味兒給遮遮,太難聞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何其偏心,何其無恥,何其忘恩負義(第2/2頁)

張瑞桐麵上淡定,心中卻在百般嫌棄,天知道一股難聞的味道跟檀香混合起來有多難聞,關鍵是這佛堂就一個天窗,窗也不開透透氣。

知道你要迎接你生命的終點了,但是這個話你好多年前就在講了吧?怎麼還是這麼能活呢?

“你太維護零號了,讓他恃寵而驕,你看看他最近做的這些事情,像話嗎?罔顧族人生計,攪得族人人心惶惶,眼裡可還有張家的規矩?”

張瑞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會用詞就不要用了,什麼恃寵而驕,你真是……腦子糊塗了,有毛病。

要是張扶林在這兒聽到這話的話也會很不自在的。

“零號行事素來有度,從未越矩亂規,何來肆意妄為之說?長老年事已高,心智昏聵,便少管這些族中細碎瑣事,安心理佛,早日登上極樂便是。”

張瑞桐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卻覺得張家人,死後估計冇幾個能去往極樂世界的。

大長老指尖的念珠驟然一頓,渾濁的老眼抬起來,死死盯著張瑞桐,麵色沉鬱,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強勢:“老夫是為張家宗族著想!零號常年殺伐過重,心性偏冷,你身為族長,不知製衡約束,反而一味縱容,日後必成大禍!”

“如今他不過搶些底層差事便引得全族怨言,來日若是心性偏移、滋生禍心,憑他一身本事,誰能製衡?誰能阻攔?”

“早知他如此任性,當年你成為族長時,老夫就應該將其處死,以絕後患……”

張瑞桐麵色驟冷,眉眼覆滿寒霜,不等大長老再吐一字,驟然抬腳狠狠踹翻身前的梨花木茶幾,沉重的實木茶幾裹挾著勁風轟然飛出,重重撞在佛像上。

“砰——!”

劇烈的撞擊聲震得置放佛像的木案嗡嗡作響,案上香爐傾覆、檀香四散、佛珠滾落滿地,碎裂的木渣與塵土紛飛四起,莊嚴肅穆的佛堂瞬間狼藉一片。

佛像被撞出一道深刻裂痕,搖搖欲墜,檀香混著塵土漫天飛揚,徹底撕碎了這佛堂虛偽的清淨。

“你說什麼?”

張瑞桐緩緩起身,身形挺拔如鬆,冷著臉:“當年族長更迭,到最後我與你幼子同臺角逐族長之位。你兒子資質平庸、心性狹隘,論能力、論格局、論殺伐、論擔當,樣樣不及我半分。”

“落敗之後,他不知安分守己、臣服族規,反而心胸狹隘、心生怨懟,暗中勾結旁支,屢次設下陰毒陷阱刁難於我,數次欲置我的妻子孩子於死地,妄圖篡奪族長權柄。”

“以他那般謀逆叛亂、禍亂宗族的重罪,按張家鐵律,本該挫骨揚灰、碎屍萬段、永世不得入張家古樓。”

“是零號——”

他驟然加重語氣,眼底怒意洶湧:“是他念在昔日曾與你幼子有師徒情分,顧念幾分舊情,手下留情,免他死罪,隻是斬斷了帶有發丘指的手臂。”

“你兒子本該死無全屍,是零號心軟,饒他苟活於世、安度晚年。”

“你們一家非但不知恩圖報、心懷感激,反倒將這份活命之恩儘數拋之腦後,數十年耿耿於懷、記恨在心,時至今日,還敢張口閉口處死他,以絕後患?”

“多年來,零號為張家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你們背後做的那些醃臢之事,都要我去派他給你們擦屁股。”

“你們何其偏心,何其無恥,何其忘恩負義!”

張瑞桐深感張家的腐敗,並且認為這些人爛死在這個地方是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