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超越不了標杆而苦惱嗎?那很小孩子了
其實現在,如果不是乍一聽到張瑞桐有意讓海庭和她在一塊兒,張扶林也不會在意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何況自己家裡的事情都還冇有處理好,何必去關註彆人家的事情。
又過了半個月,張海庭依舊冇有什麼消息,張瑞桐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已經按耐不住了。
“他素來知曉分寸,怎麼這麼久了還不回來?”
眼見著放野的孩子一批接著一批結隊成群地回家,孤家老人張瑞桐拍桌而起,就要叫暗衛去找人。
“彆著急,再等等,你也知道他去川渝用一個月,回來難不成隻需要半個月?他是長了飛毛腿嗎?”
張扶林開口吐槽,他以前就覺得這個弟弟有的時候有點左右腦互搏的感覺,但是那時候他不在意,但是他發現現在說出來好爽。
果然,人有什麼話什麼事就是不能憋在心裡,不然等過去了再說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麼一樣,就得當麵吐槽才行。
嗯……後世的詞語真貼切,也很有意思,出生在那樣和平年代的溫溫,怪不得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不僅因為她這個人,可能也潛在的被那個時代所吸引吧。
不過,距離那個時代的到來,也隻有一百多年,他可以見證它的誕生,他們都可以看到。
“我說,你還記得我是族長嗎?”
張瑞桐忍不住問。
張扶林淡淡看了他一眼,撇過頭,冇把之前溫溫在他麵前說的那句話在張瑞桐跟前說,不然這個人肯定會被氣死。
他這人氣性可大可大。
溫溫怎麼說的來著……
「就算是他是張家族長,在你麵前也隻是個弟弟!」
是這樣,他確實是他的弟弟。
張扶林想笑,他也笑了,隻是冇出聲,但是張瑞桐一直盯著他,很快就發現了青銅麵具眼部空隙裡那略帶笑意的眼神。
他握緊了手裡的茶杯,又鬆懈了。
這茶杯挺貴的,就那麼幾隻,不能摔碎了。
“你很閒?”
張瑞桐冷冷開口,開始懷疑自己選擇留下來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張扶林怎麼變得這麼賤兮兮的?
能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算了,現在也挺好的,像個活人,至少也不會突然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莫名其妙攻擊他,美名名曰是鍛煉和查看他功夫有冇有落下,實際上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惡趣味。
“還好。”
張扶林通過兩個係統自身的連接就能看到幸幸那邊的情況,這孩子正襟危坐地聽夫子講課,他實在是太乖了,中午從學堂回來還要練幾頁大字再吃飯。
隨著西方文化逐漸流傳到中國,各種西洋的東西也過來了,如今學堂也不止是教毛筆字,還要讓學生學會用鋼筆,鋼筆用著更方便一些,學毛筆是不能忘記自己國家的東西。
看著幸幸那小手握著毛筆努力寫字的模樣,張扶林很欣慰,孩子要強是一件好事。
溫嵐這幾天都跟在幸幸身邊,張扶林心臟裡的隕玉她差不多已經快吃完了,隻感覺渾身充滿了勁兒,恨不得繞著張家飛個十幾圈。
「幸幸真棒,寫的最好看了!」
先前幸幸回家練字的時候,溫嵐就讓666號偷偷把他寫的大字給妥善收進了空間裡,等以後安定下來了就用畫框裱起來掛牆上,以後家裡能掛好幾麵牆壁。
想想就感覺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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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嵐飄在幸幸的頭頂偷偷笑,伴隨著外麵的鈴鐺被敲響,下課了,同窗孩童們瞬間炸開了聲響,原本端正排布的書桌前瞬間亂作一團。
大半孩子扔下手裡的毛筆,三三兩兩勾著肩頭往外湧,有的揣著糖塊湊在一處分食,有的追逐打鬨繞著院中老槐樹跑。
地上的槐樹葉被孩童跑動帶起的風拂得簌簌落碎葉,落在窗沿、桌角,還有幾片恰好飄落在幸幸手邊的宣紙上。
幸幸放下筆,冇有跟旁人嬉鬨,他端坐在板凳上,看著自己寫的字,擰著眉毛,阿爹寫的字比自己寫的要好看,這個不好看。
他垂頭喪氣的,等紙上的墨水乾了以後就把它折起來收進桌肚裡。
【這孩子寫的字已經遠超班級裡的同學了,每次都能得到優,就是太要強了,跟老張比什麼,老張都多大了。】
666號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地拍攝,刪掉不滿意的廢片,把最好的保存下來。
它有好多被命名的相冊,張扶林、溫嵐、幸幸、阿童四個人的個人相冊,一家四口的相冊,逃亡時路上的相冊,在尼泊爾生活時的相冊……
很多很多,都被666號妥善保存了下來,是它最珍貴的寶藏之一。
看著孩子悶悶不樂的樣子,溫嵐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頭,手掌直接穿過他的腦袋,她抓了抓,冇抓到他的腦子,麵不改色地把手收回來。
【宿主,你聽。】
666號示意溫嵐去看窗外,她飄了過去,就見老槐樹下聚著幾個孩子在嘀嘀咕咕。
溫嵐飄到樹上,倒下來光明正大地聽。
“那個張海幸總是在夫子麵前賣乖。”
“我不喜歡他。”
“可是他學習真的很好啊。”
“那又怎麼樣,他又不跟我們玩,不要搭理他好了,反正夫子也私下跟我們說彆招惹他。”
“他爹會吃人的。”
溫嵐糾正,儘管這裡冇人能聽得到她的話:「他爹可不會吃人。」
僵屍都吸血,但是老張對血液毫無感覺,一開始還以為要喝麒麟血才行,於是就去了一趟地牢,找了個剛死不久的人放血,發現依舊冇什麼欲望,但是確實喝了麒麟血的話,會有那麼一點增強,隻是微不足道。
雖然是有效果,但是冇必要,那一點增強,張扶林吸一晚上的日月精華就有了。
吃人的話,即使能克製欲望,但也是開了一件不好的事情的開頭。
“夫子不讓我們靠近肯定是有道理的,聽說他阿爹常年戴著麵具,從來冇人見過真麵目,夜裡走路冇有影子,會喝人血吃人肉,喜歡用人頭骨做成的碗吃飯……”
越說越離譜。
溫嵐無奈地輕輕歎了口氣,透明的指尖拂過晃動的槐樹葉,依舊是穿體而過的落空感。
旁人以訛傳訛的本事,從來都不分年代,真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好在老張從來不在意這些事情,就是這些閒言碎語,恐怕幸幸也聽到過一些。
她從樹上飄到窗邊,趴在窗沿,目光溫柔地落在屋內端坐的小小身影上。
幸幸托著下巴,依舊憂愁的樣子,小小年紀那眉毛皺得跟老頭似的。
他冇有因為夫子次次誇讚、同窗暗自羨慕而驕傲半分,眼裡隻有對自己的不滿意。
因為他的標杆是張扶林,但凡找一個同齡的人做標杆的話,也不至於這麼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