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聖嬰撫養權
廣場上的聲浪開始分化。
一部分被神跡衝昏頭腦的依舊擁護張秉文,可更多中立族人,心思已經慢慢偏移。
666號懸浮在半空,一部分模塊依舊持續遭受石棺磁場乾擾,畫麵時不時雪花閃爍:【這孩子身上的能量還在持續攀升,我解析不出根源,而且他到現在都冇有醒過來,如果當能量攀升到一個節點的時候,他可能就會蘇醒。】
也不知道蘇醒的是一個真正懵懂的孩子,還是一個有著嬰兒軀體成人思維的套娃。
張扶林在心底回應:(我要拿到聖嬰的看護權,權柄我不會讓,看護權也不能落在張秉文手上,一旦聖嬰歸他掌控,他就擁有源源不斷的大義借口,往後我處處都會受製。)
而且,這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的孩子,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著都不放心。
當然也不能帶回自己的住處,防止對自己的媳婦孩子造成影響。
張秉文察覺到局勢正在脫離自己的掌控,心底又急又怒。
他原本預想的劇本,是全族被聖嬰震懾,集體逼迫張扶林退位,可現在張扶林不接退位的圈套,反過來拿犧牲族人的事情詰問自己,人心已經開始動搖。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辯論下去,拖得越久,對自己越是不利。
張秉文索性不再和張扶林口舌糾纏,快步朝著石棺靠攏過去,雙手張開,作勢就要伸手去抱繈褓之中沉睡的嬰孩。
“聖嬰乃是先祖饋贈,理當由我接下守護之責!”
隻要把嬰孩抱到自己懷裡,木已成舟,到那時候,聖嬰在他手上,大義就在他手上,不管張扶林言語如何厲害,都很難再扭轉局麵。
“站住。”
張扶林冷喝一聲,身形一晃,瞬間攔在石棺跟前,直接隔開張秉文與棺內嬰孩之間的距離。
他身後兩名暗衛緊跟著跨步登上高臺,黑衣身影一閃,一左一右站定在張扶林身側,手按兵器,眼神冰冷地鎖定張秉文以及他高臺之上的幾名心腹。
高臺之上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
張秉文的心腹見狀,也立刻上前幾步,擋在張秉文身前,雙方人馬對峙,劍拔弩張。
廣場下方的族人看見高臺上兩邊人馬對峙,不由得嘩然,前排不少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生怕當場爆發廝殺,樹上看戲的族人也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高臺。
“張扶林!你要動武嗎!當著聖嬰的麵前,你敢動粗?!”
張秉文厲聲嗬斥,刻意拔高音量,想要把暴虐犯上的帽子扣到張扶林頭上。
“你這是要忤逆聖嬰!”
666號都快要氣笑了,一個都不會講話的孩子,談什麼忤逆?
“我並非動武。”
張扶林立在石棺邊緣,脊背挺直,聲音響徹廣場:“我隻是阻止二長老自作主張,聖嬰豈能隨隨便便交到一個剛剛犧牲大批族人來完成私謀的人手上?”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廣場下方密密麻麻的族人。
“先祖留下聖嬰,是留給整個張家,不是留給二長老張秉文一個人的私人物件。”
“既然是全族的機緣,那麼看護之責,理當由代理族長,也就是我來接管。我會召集族內殘存的幾位老學士,一同翻閱全部先祖手劄古籍,徹查聖嬰的來曆,查清石棺的全部記載。在冇有得到確切結論之前,聖嬰安置在族長宅院,由我親自派人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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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全場大震。
張扶林不交出族長權位,反而要把聖嬰直接帶回族長原先的宅院,拿到看護權。
張秉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勃然大怒:“荒唐!憑什麼由你來接管聖嬰!”
“憑我是現任的宗族代理人。”
張扶林眼神冷硬,寸步不讓:“張家的大小事務,本就歸我統管,聖嬰屬於全族,自然歸宗族掌權者看管,二長老若是有異議,可以等我們查遍先祖典籍,拿出確鑿記載之後,再在族老大會之上提出。但在此之前,不許私自觸碰聖嬰半分。”
“你這是想要把聖嬰占為己有!”
張秉文嘶吼,想要煽動底下族人的情緒:“諸位!他想要獨占先祖賜下的聖嬰啊!”
可這一回,煽動的效果大打折扣。
方才張扶林把搬運石棺犧牲族人一事擺上臺麵,很多族人心裡已經對張秉文生出芥蒂。
再加上張扶林說得有理有據——聖嬰是張家所有人的,不是二長老一個人的,代理族長管理全族事務,接管聖嬰合乎規製。
主要是現在張扶林的地位比張秉文高。
當然依舊有一部分狂熱族人不認同,高聲反對。
“不行!聖嬰怎麼可以帶回族長的府上!”
“應當由德高望重的長老看護!”
人群之中兩種聲音激烈碰撞,吵成一團。
張扶林知道不可能讓所有人都信服,但是隻要爭取到中間大部分中立族人的默許,他就可以達成目的。
他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張秉文,垂眸看向石棺之中的嬰孩。
灰白霧氣依舊縈繞在孩童臉龐,嬰孩依舊安睡,隻是方才那股微弱呼應又一次在他心底泛起。
他壓下那股異樣感受,抬手示意身側一名心性沉穩、行事穩妥的女暗衛上前。
“小心行事,把聖嬰抱出來,動作輕一點,切勿驚擾。”
那名女暗衛躬身領命,戴上厚實軟布手套,緩步靠近石棺。
“不許碰!”
張秉文見狀急了,就要衝上來阻攔。
張扶林身側另一名暗衛橫刀出鞘半寸,雪亮刀光一閃,橫攔在張秉文身前,硬生生將他逼退回去。
“二長老,請自重。”
暗衛聲音冷得像冰。
張秉文的心腹想要上前營救主子,卻被另外一名暗衛死死盯住,投鼠忌器,不敢貿然動手。
一旦率先動手,就坐實叛亂的名頭,在族人麵前徹底理虧。
張秉文氣得渾身發抖,卻被刀光攔著,無法靠近石棺半步。
他眼睜睜看著那名女暗衛俯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臂,探進龍紋石棺之內,穩穩托住繈褓,將沉睡的嬰孩緩緩抱了起來。
嬰孩被抱離石棺的一瞬間,整座廣場仿佛輕輕震顫了一下。
棺體四周繚繞的灰白霧氣驟然一收,大半都順著嬰孩的軀體收攏回去,失去嬰孩作為能量源頭,石棺散逸出來的壓迫感瞬間衰減大半。
女暗衛雙臂穩穩托抱著小小的繈褓,動作放得極輕,不敢有半分顛簸。
繈褓之中的嬰孩依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勻,仿佛對外界發生的奪權紛爭毫無感知。
廣場上萬眾矚目,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女暗衛懷中那小小的一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