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船去湘西

在青石鎮短暫待了幾天以後,經過商量,張扶林和溫嵐決定去湘西。

湘西,少數民族聚集的地方,蛇蟲鼠蟻遍地都是,當地的人一般都十分排斥外地。

之所以要去湘西,是因為這個時間,湘西即將開啟《怒晴湘西》的時間線,怒晴湘西的主角鷓鴣哨,是《鬼吹燈》的女主雪莉楊的親外公。

既然時間耗著也是耗著,不如就去彆的地方看看。

湘西那邊隻能坐船或者陸路,且地勢複雜,哪怕有666號可以在前麵探路和雷達,也得考慮雇傭一個當地人作為帶路的。

【軍閥割據,天下大亂,湘西本地軍閥林立,民不聊生……這背景夠複雜的,你們到了那兒一定要小心行事啊,如果有不長眼的直接就殺了,屍體隨便一扔就成。】

666號很不放心,絮絮叨叨地一直在叮囑,他們這一下直接跳了十六年的時間,中間十六年的時間冇有任何經曆,身份也是空白的,好在這是個亂世,坐船買票不會查的那麼仔細。

“不要太過擔心了,我們有自保之力。”

張扶林安慰了一句,溫嵐有些掛念兩個孩子,她先前控了一群鳥和幾隻野貓在鎮子上打探消息,而後兩個人開始向666號要《怒晴湘西》的劇本。

【那什麼,怒晴湘西、鬼吹燈、盜墓筆記雖然相似但不是同一個世界,我當初就冇拿到,這其中涉及了一些天道的隱秘……】

也就是說,他們要在毫無先知的情況下去摻和湘西的事情。

“也成,今時不比往日,我能和飛鳥蟲魚走獸交流,老張能震懾毒蟲,指不定沿途還能吃到一點什麼,填飽肚子。”

一說到填飽肚子,溫嵐就想到了阿童,以阿童的飯量,幸幸養得起嗎?阿童也不能離開三米的範圍,這對它獨自打獵造成了非常大的阻礙。

畢竟,幸幸是跟不上阿童的速度的。

——

(此時此刻,時年二十五歲的張起靈正麵無表情地拿著自己的黑金古刀,坐在阿童的脖子上,雙腿緊緊夾著它的身體,用黑金古刀瘋狂斬斷周圍的樹枝,以避免被樹枝打臉打到懵逼,阿童兩隻小手攥著弟弟的腿,自己的兩條腿倒騰得飛快,眼睛放光的看著前麵百年出頭的兔子精。)

(“兔子!弟弟我要吃烤兔子!”)

(張起靈一臉生無可戀:“抓到再說。”)

——

半天過去,幾隻機靈的鳥回來了,嘰嘰喳喳地站在窗臺上,溫嵐認真地聽著,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飛禽走獸都可以交流的,畢竟有的獸就是很呆,總是會遇到有無法交流的。

聽完以後,溫嵐就揮手把它們趕走了,又過了幾分鐘,兩隻野貓跳了上來,要是剛才那些鳥冇飛走的話,就會成為貓的盤中餐也說不定。

野貓嗚咽了幾聲。

“原來如此,吃點肉乾吧。”

溫嵐掏出一根牛肉乾塞到它們嘴巴裡。

“它們說一天之後會有山匪經過這個村子,兩隻貓說在幾天前,青石鎮上的幾個富裕人家就以探親為由悄悄離開了,它們進去過,發現家具一律冇帶走。”

是的,兩種動物,就打聽到這一句話,還是溫嵐結合來聽的,還是得跟那種很聰明的動物打交道才能獲取更多的信息,普通的鳥的腦容量太小,不太好交流,野貓活動範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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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嵐摸了摸兩隻貓的腦袋,它們的精神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我們走吧,碼頭的位置今早就從老板娘那裡打聽到了,不是很遠。”

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兩人轉身奔赴水運碼頭。

碼頭沿江搭建棚屋,高低錯落,一眼望去,大大小小的船行與售票洋棚,岸邊亂石堆積,路麵被常年往來的行人挑夫踩踏得光滑發亮,縫隙裡嵌著濕潤的青苔,混雜著江水的腥氣撲麵而來。

江麵之上水汽氤氳,霧氣淡淡籠罩江麵。

遠處群山黛色沉沉,連綿起伏,江水滔滔東流,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陣陣轟鳴。

大大小小的船隻泊在江麵,有法國製式的米軌小火輪接駁的客運船,更多的是當地匠人打造的烏篷木船、柳葉快船,大大小小錯落排布,隨波輕輕搖晃。

往來行人絡繹不絕,穿長衫戴瓜皮帽的斯文商賈,短打布衣、肩扛扁擔的挑夫,挎著短槍、神色桀驁的巡江兵卒,還有背著背簍的本地人,各色人物混雜一處,喧鬨嘈雜。

兩人找到江邊最大的一處船行洋棚。

這個時候的船票售賣流程簡單粗糙,所謂售票處,不過是一間敞開的木屋,屋內擺著兩張老舊木桌,一名賬房先生戴著圓框老花鏡,端坐在桌後,手邊堆著一遝粗糙的船票、筆墨硯臺與盛放銀元的木盒。

冇有實名登記,冇有身份核驗,更冇有繁瑣手續。

溫嵐走上前,對著賬房先生問道:“請問,可有去往沅江、轉道湘西洪江、沅陵的船班?”

賬房先生抬眼掃了兩人一眼。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慢悠悠開口,帶著濃重的西南口音:“去往湘西的船少得很,不走長江乾流,要走支流轉沅江水係,水道繞、淺灘多,風浪也大,一般船家不願跑這條線。”

“隻有中轉客船,先順江水入黔東地界,轉清水江、水,兩水合流彙入沅江乾流,一路逆流北上,直達湘西洪江碼頭。洪江是湘西水路樞紐,到了那裡,再換小船去往沅陵、各處鄉鎮,水路才算通徹。”

“這班船今天晚上就有,且去湘西的船要貴一點。”

張扶林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勞煩兩張官艙票,到洪江。”

說罷,他伸手取出幾塊銀光鋥亮的大洋,整齊碼放在木桌上,銀元落在木桌之上,發出清脆利落的聲響。

賬房先生眼底瞬間多了幾分笑意,連忙點頭應下,拿起筆墨,在粗糙的土紙船票上草草寫下目的地與艙位。

字跡潦草隨意,冇有規整版式,僅有簡單標識,蓋上船行簡陋的朱紅印章,便算是生效。

遞過兩張薄薄的船票,賬房先生忍不住多叮囑了兩句:“二位看著是外鄉人,頭一回往湘西去吧?那條水路不好走,逆流而上水流急,淺灘多,夜裡還起大霧,船行得慢。更要小心的是沿江匪寨,最近不太平,時常有水匪攔船劫掠,你們夜裡千萬彆隨意出艙走動,低調行事,方能安穩。”

“多謝提醒。”

溫嵐微微點頭,禮貌道謝。

付完船資,兩人並未立刻登船,而是在碼頭附近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