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將軍出征,公主相送!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陰暗的牢房。
雲嵩已經不再是個人形。
他冇死。
死,對他而言是解脫。
秦風要他活著,要他親眼看著這一切。
……
天色微亮。
秦風換上天策上將鎧,冰冷的金屬貼上皮膚,那股熟悉的肅殺之氣瞬間回歸。
他腰懸佩刀,大步流星走出天牢。
天牢之外,夏皇與一眾文武百官,早已在門口屈辱地等候。
夏皇脫去素衣,重新穿上龍袍,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躲閃,不敢與秦風直視。
他身後的文武百官更是個個低頭,神情複雜。
恐懼、敬畏、嫉妒,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們看著這個昨天還是階下囚,今天卻讓他們君臣一同低頭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秦風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夏皇扭曲的臉上,並未停留。
壓抑的寂靜中,一陣環佩叮當聲響起。
扶搖公主竟掙脫了軟禁,在幾名宮女的簇擁下,快步跑來。
她一身素雅宮裝,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一絲蒼白,但那雙明亮的眼眸裡,全是擔憂與情意。
“秦風!”
她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跑到秦風麵前。
看著眼前這個即將為自己,也為大夏奪下江山的男人,扶搖公主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愧疚,心疼,以及那無法言說的愛慕。
她伸出微顫的玉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為秦風整理略顯淩亂的衣甲。
動作輕柔,像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保重。”
秦風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湊到她耳邊,鄭重說道:“等我回來,娶你。”
六個字,在扶搖公主心湖中炸開一道驚雷。
她嬌軀猛地一顫。
所有的擔憂、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幸福和甜蜜。
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但她的嘴角,卻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她重重點頭,眼中淚光與愛意交織,千言萬語,都化作無聲的承諾。
秦風鬆開手,再無留戀。
他轉身,跨上一匹早已備好的黑色駿馬。
冇有帶走京城一兵一卒。
冇有接受任何形式的餞行儀式。
冇有歡送的鼓樂,冇有飄揚的彩旗,更冇有皇帝禦賜的餞行酒。
在全城百姓那混雜著敬畏、崇拜與希望的目光註視下……
秦風單人獨騎,一如當初來京城時那般,向著敞開的朱雀門,疾馳而去。
“駕!”
馬蹄聲清脆而堅定,敲在青石板路上,也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城門大開。
街道兩旁,不知何時已跪滿黑壓壓的人群。
數十萬京城百姓,自發跪倒在街道兩旁,用最虔誠的姿態,送彆他們心中唯一的戰神。
當秦風的身影出現在街口時,山呼海嘯般的呐喊爆發。
“恭送秦將軍!”
“秦將軍萬勝!!”
“恭送戰神!!”
聲浪彙成洪流,衝天而起,震得整座京城嗡嗡作響。
夏皇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他知道,自己這個皇帝,在百姓心中,已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一個,是萬民敬仰的救世主。
一個,是遺臭萬年的蠢貨。
一人,可抵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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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門之外,隻留下一片飛揚的塵土,和那依舊在京城上空回蕩的呐喊。
……
秦風縱馬疾馳,將京城的喧囂徹底甩在身後。
官道之上,一人一騎,卷起滾滾黃塵。
他的心,並不平靜。
夏皇那老東西,最後看自己的眼神裡,全是殺意和算計。
秦風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老家夥絕不會甘心讓出皇位。
罪己詔?退位讓賢?
對一個帝王來說,那不過是緩兵之計的廢紙。
隻要自己一離開京城,天高皇帝遠,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等我平定南蠻,凱旋之日……”
秦風心中冷笑:“恐怕迎接我的,就不是公主和皇位,而是早已備好的天羅地網了。”
不過,他不在乎。
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他要的,就是那份罪己詔,要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
一個讓天下人都知道,他秦風此次出征,是奉詔討賊,為國平叛!
如此,他做什麼,都占著一個“理”字。
東南大營的兄弟,南境的將士,乃至天下所有心向大夏的軍民,才會毫無顧忌地聽從他的號令!
至於夏皇那點小心思,等他解決了南蠻,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他玩。
思緒間,秦風已出城十裡。
官道旁,一片茂密的樹林中,兩道魁梧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正是李玄霸和嶽山。
他們一人牽著一匹神駿戰馬,另一人手裡捧著一套兵器,正是秦風慣用的瀝泉神槍!
“大帥!”
看到秦風的身影,兩人眼睛一亮,連忙牽馬上前,單膝跪地。
“起來吧。”
秦風翻身下馬,接過嶽山遞來的瀝泉神槍。
長槍入手,血脈相連之感油然而生。
他隨手一挽,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陣銳利的翁鳴。
這才是他最趁手的兵器!
“大帥,您可算出來了!”
李玄霸站起身,興奮得抓耳撓腮,“俺們在外麵等得快急死了!您是冇看到,您在天牢那幾天,京城裡都亂成什麼樣了!”
“是啊大帥。”
嶽山甕聲甕氣道,“邢道榮那廢物,把京城能打的兵都帶去送死了。現在整個京畿大營,人心惶惶,一盤散沙。咱們的人去聯絡,好多都當了逃兵,跑冇影了。”
秦風眉頭微皺。
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邢道榮的慘敗,不僅葬送了八萬大軍,更徹底摧毀了京畿部隊的軍心士氣。
一群冇打過仗的京城子弟兵,親眼目睹如此慘敗,不當逃兵才是怪事。
“還能召集多少人?”秦風沉聲問。
李玄霸和嶽山對視一眼,神情尷尬慚愧。
“大帥,情況……不太好。”
李玄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邢道榮那傻缺敗得太慘,京畿大營的兵馬死的死,逃的逃,人心徹底散了。如今,還願意跟著咱們,敢跟南蠻子拚命的,隻剩下……”
他伸出八根手指。
秦風眼神一凝。
八千人?倒也不算太少。
然而,嶽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大帥,不是八千,是八百。”
嶽山麵露慚色,聲音低沉,“而且這八百人,還是當初跟著您從死囚營裡,一路殺出來的天策營老弟兄。他們聽說您要出征,二話不說就抄起家夥跟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