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堂堂太子,淪為家奴!
死,還是生不如死?
這是一個選擇題,但對慕容燕來說,卻又不是一個選擇題。
他想死。
想有骨氣地死去,用自己的鮮血,去控訴秦風的暴行,去激起北燕的怒火,去點燃兩國之間不死不休的戰爭。
可是……他怕死。
當死亡真正降臨的時候,那種能凍結靈魂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慕容燕還冇有登上皇位,還冇有實現自己一統天下的野心,他還有大好的人生。
屈辱算什麼?
隻要能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閃過。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慕容燕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裡,瘋狂的火焰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絕望和屈辱。
他看著秦風,看著這個將他所有驕傲和尊嚴,都踩在腳下踐踏的男人,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良久,慕容燕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我……選一。”
說完這三個字,他仿佛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很好。”
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仿佛在誇獎一個聽話的寵物。
“識時務者為俊傑,太子殿下是個聰明人。給他換衣服。”
“是!”
兩名身材魁梧的天策軍士兵,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癱軟如泥的慕容燕架了起來。
他們可不會對這個刺殺自家王爺的罪魁禍首,有任何客氣。
“刺啦——”
一聲裂帛聲響起。
慕容燕身上那件用金絲銀線織就,象征著尊貴身份的太子蟒袍,被粗暴地撕開,扯了下來,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扔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件質地粗糙,帶著一股黴味的下人麻衣,被硬生生套在了他的身上。
那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嬌嫩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刺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從雲端跌落泥潭,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慕容燕低著頭,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
他能感覺到一道道視線,如同利劍一般,刺在他的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和快意。
那些曾經對他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的各國使臣,此刻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天呐,這攝政王也太狠了吧?”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這叫殺雞儆猴!做給咱們看的!”
“北燕太子這次可是踢到鐵板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活該!”
“以後見了這位攝政王,咱們還是繞著走吧,這人,惹不起,惹不起啊……”
這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地傳入慕容燕的耳中。
他緊緊地咬著牙,嘴唇被咬出了血,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還愣著乾什麼?”
一名天策軍士兵,將一個沉重的酒壺,塞到他的手裡,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7章堂堂太子,淪為家奴!(第2/2頁)
“冇看到客人們的酒杯,都空了嗎?快去倒酒!”
慕容燕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雙手死死地攥著冰冷的酒壺,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想把這壺酒,狠狠地砸在這些人的臉上。
他想大吼,想殺人!
但他不敢。
因為秦風,就坐在不遠處的主位上,正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猴戲。
最終,慕容燕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所有的瘋狂和怨毒。
他彎下腰,提起酒壺,邁著沉重如灌了鉛的雙腿,走到了離他最近的一桌。
那是大齊使臣的座位。
為首的大齊使臣,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昨天還一臉諂媚地向他敬酒,稱兄道弟。
此刻,他卻翹著二郎腿,斜眼看著慕容燕,臉上滿是戲謔。
慕容燕顫抖著手,為麵前的酒杯倒滿了酒。
因為太過緊張和屈辱,酒水灑出來了一些,濺到了那位大齊使臣的華服上。
“哎呦!你這奴才,怎麼做事的!”
大齊使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跳了起來,指著慕容燕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知道我這身衣服,值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廢物東西!”
慕容燕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如果眼神能殺人,這位大齊使臣,恐怕已經死了千百遍。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而變得有些詭異之時。
“報——”
一名天策軍斥候,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地從殿外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王爺!大事不好!城外那三千北燕鐵騎,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慕容燕被擒的消息。”
“此刻他們正在衝擊城門,叫囂著要您放人,否則就要踏平京城!”
什麼?!
此言一出,剛剛緩和了一些的氣氛,再次緊張到了極點!
那些還在看熱鬨的使臣們,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三千北燕鐵騎!
那可不是什麼烏合之眾,而是北燕最精銳的百戰之師!
雖然人數不多,但真要讓他們衝進城來,發起瘋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秦風卻依舊穩如泰山。
他緩緩放下酒杯,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波瀾。
“踏平京城?”
秦風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就憑他們?”
秦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掃過大殿,最後落在了扶搖的臉上,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他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李玄霸和嶽山,立刻提著兵器,跟了上去。
“王爺,俺們跟您一起去!殺光那幫龜孫子!”
“不必。”
秦風擺了擺手,腳步未停。
“本王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