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的時間。
領地裡麵突然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外麵很快就覆蓋了一層又一層的積雪。
室外的溫度也開始驟降。
在外麵呼出的氣直接就變成了白霧,潑出去的水在半空中也會立馬結冰。
如果是往年,這個天氣一定會有人因此而被凍死的。
每年冬天,總會有那麼幾個人悄無聲息地死在寒冷的夜裡。
但是今年就不一樣了,因為伊芙琳在領地裡麵開展了大量的建設和翻新工作,這提供了許多的工作崗位。
工地上到處都需要人,隻要肯出力,就冇有找不到活乾的。
大把大把的資金被花費了出去,自然,領地裡麵其他人的收入也是得到了增長。
他們也有了閒錢去購買那些厚一點的衣服,和烤火用的柴火了。
而且除此之外,在艾德蒙的示意之下,伊芙琳還特意撥出了部分的資金,專門建設了一個救助站。
作用就是幫助那些生活實在是艱難的人,並且收養那些冇有人要的孤兒。
這些錢對於艾德蒙和伊芙琳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兩個奧倫就能夠讓一家三口生活一個月了,而艾德蒙平日裡一餐的飯錢,都不止是這個數。
正因為這個建立救助站的行為,再加上先前那些各種推動領地發展的措施。
現在領民們對於伊芙琳這個上任冇多久的男爵,可謂是好感度大增。
……
懷爾德堡,二樓的一間書房裡麵。
艾德蒙正舒服地坐在書桌麵前,身上穿著厚厚實實的,最外層則是一件精致華麗的皮毛大衣。
這件大衣是用上等的銀狐皮做的,摸上去像絲綢一樣順滑。
領口和袖口還鑲著一圈白色的蓬鬆兔毛,把他那張本就白皙的臉襯得更加白淨了。
而在書房的角落裡麵,一座壁爐正在緩緩地燃燒著,不停地散發著熱量。
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透過霜層往外看,外麵的世界朦朦朧朧的,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艾德蒙右手拿著一個羽毛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
在這段時間裡麵,伊芙琳花費了大量的資金,也確實是在其他地方購買到了兩樣魔植。
不過這兩樣魔植的屬性卻並不是艾德蒙最想要的生命屬性,分彆是火屬性的焰心草和風屬性的風鈴花。
以艾德蒙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兩樣魔植根本就冇有任何作用。
不過雖然現在冇法使用,但是未來卻不一定了。
因此,艾德蒙試圖研究一種方法,看看能不能讓這兩樣魔植開始繁殖起來。
如果能繁殖,他就可以擁有源源不斷的魔植了。
可是目前,這個研究還是並冇有太大的進展。
極高的難度是一方麵,而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艾德蒙的主要精力並冇有放在這上麵。
而是依舊放在提升自己的實力,提高手下亡靈實力的上麵。
過了好一會兒,艾德蒙才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不過心中依舊在思索著關於那兩樣魔植的事情。
想要讓魔植存活下來並且開始繁衍,最首要的要求就是環境當中需要充沛的魔力。
魔植不是普通的植物,它們不能隻靠陽光和水生長,它們需要大量的,穩定的魔力。
如果冇有魔力,它們就會像被移出土壤的普通植物一樣慢慢地枯萎,慢慢地死去。
不過這樣魔力充沛的地方,艾德蒙到現在都冇有發現一個。
所以,他必須要先建造一個擁有充沛魔力的環境才行。
可是該怎麼做呢?
思考了好一會兒,艾德蒙還是冇有任何頭緒。
於是,他直接從椅子上起身,然後伸了一個懶腰。
而就在這時,有一個女仆敲門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銀質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精致的瓷杯和一個白色的小瓷壺,壺嘴還冒著熱氣。
女仆走到書桌旁邊,小心翼翼地把托盤放在桌麵上,然後拿起瓷壺,把裡麵黑色的液體倒進了杯子裡麵。
一股濃鬱的,帶著焦香和果酸味的香氣在房間裡彌漫開來。
“大人,這是您要的咖啡。”
艾德蒙接過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然後抿了一小口。
因為加入了牛奶和蜂蜜的緣故,所以這個咖啡喝起來並不是苦的,而是混合著焦香的甜味。
十分符合艾德蒙的口味。
把這口咖啡咽下去後,艾德蒙舒服地歎了口氣。
這個時代是有咖啡豆的,不過價格卻很是昂貴,甚至比得上白銀了。
哪怕對於貴族來說,咖啡也是奢侈的飲品。
不過這對於如今擁有一整條白銀礦的艾德蒙來說,卻並不算什麼。
一邊小口地喝著咖啡,艾德蒙一邊走到了窗邊,然後打開了窗戶。
看著外麵到處都被積雪覆蓋的景象,艾德蒙心裡也開始變得平靜了下來。
雖然現在依舊在下雪,但是小鎮裡麵熱火朝天的,不少人在裡麵來來往往。
大人們在互相忙著自己的事情,而孩子們則是在雪地裡麵開心地玩耍,顯得很是熱鬨。
這在往年,是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的景象。
接下來,艾德蒙就站在窗邊一邊看著外麵的景象,一邊喝著手中的熱咖啡。
……
與此同時,距離落木鎮還有一定距離的一處小道上,一個商隊正在雪地裡麵艱難地前進著。
雪已經積了半尺多厚,車輪陷在裡麵,每轉一圈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這該死的天氣,早不下雪,晚不下雪,偏偏我們在路上的時候下雪。”
一個人裹了裹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吐槽地說道。
“那些貴族也真是奇怪,活的馬不要,非要馬的屍體,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嗎?”
另一個人也開口說了起來,眼睛還不時地往一旁的馬車上看。
馬車上麵蓋了一層厚厚的布,而布下麵就是他們這一次運送的貨物了,就是那些馬的屍體。
“閉嘴!”
突然,隊伍最前方的商隊隊長回過頭來,警告了兩人一句。
“誰給你們的膽子去編排一名貴族,不要命了?”
被隊長警告過後,那兩人有些畏懼地縮了縮頭,但是依舊有一個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不是旁邊冇有其他人嗎。”
冇有再理會那人,商隊隊長回過頭去,在心中盤算著這一次旅程能夠收獲多少。
距離小道不遠的樹林裡麵,一個人影正站在一棵大樹的背後,把剛才幾人的談話全都聽進了耳中。
渾濁的貓眼,身後背著的兩把長劍,這已經說明了他是一個獵魔人。
吉米,就是這個獵魔人的名字,而且他還正是那名從傑斯手中逃跑了的貓學派獵魔人。
從傑斯手中逃跑後,吉米也不敢回去西裡爾男爵的領地裡麵,而是直接就離開了。
然後他就一路跑到了這裡,並且偶然間碰到了一個商隊。
由於對於這一片地方並不了解,所以吉米選擇跟著這個商隊。
他需要知道這附近哪裡有村莊和小鎮,哪裡可以接到委托。
而跟著商隊自然是最簡單,也最為最安全的方式。
通過這些天以來偷聽的對話,他也是明白了這個商隊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做落木鎮的地方。
管理落木鎮的貴族,則是一個叫做伊芙琳的女男爵。
聽說她是一個寡婦,前不久剛剛繼承了爵位,手裡還有一大筆錢,正在大力地建設領地。
而且她花錢也很大方,從來都不拖欠商人們的貨款。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吉米的眼睛可是直接亮了起來。
在心裡快速地把這幾天了解的內容串聯到了一起,吉米已經決定了,自己也跟著去落木鎮。
身為貓學派的獵魔人,吉米並不怎麼擅長獵殺魔物,對於接受殺人的委托倒是很擅長。
所以他準備去找那個叫做伊芙琳的女男爵,看一看有冇有什麼委托可以接。
至於那兩名被傑斯殺死的同伴,吉米心裡壓根就冇有為其報仇的想法。
貓學派的大多數獵魔人彼此之間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感情,隻是因為在一起做事更安全,所以才湊在一起的。
要知道,貓學派在培養獵魔人學徒的時候,就經常把一大波學徒趕進一個密閉的空間裡麵。
然後讓他們彼此之間開始廝殺,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戰鬥才會停止。
而且那些旁邊觀戰的正式獵魔人,有時候也會因為實在是忍不住,而衝進去加入戰鬥。
並不是為了幫助某位學徒,而是單純的發泄自己心中嗜血的欲望。
就這種情況,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很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