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伊大宗師?!”
羅恩用一種激動的語氣朝著麵前的索伊開口說道。
他的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一半是因為重傷,另一半是因為心中的震驚和激動。
“屠龍者”索伊這個名號,可是在他還是獵魔人學徒的時候就聽說過的。
可以這麼說,他就是聽著索伊的故事成長起來的。
而如今,傳說當中的人物就這樣站在了他麵前,怎麼可能讓他不激動。
聽到這話,索伊抬起頭看向了他,眼神落在了對方胸前的那個獅鷲頭形狀的吊墜上。
“獅鷲學派的?”
他突然開口問道。
羅恩連連點頭,隨後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是,羅恩·威廉姆斯,獅鷲學派獵魔人。”
羅恩幾乎是本能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索伊冇有開口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羅恩那柄仿佛快要碎裂的銀劍上麵。
“吸血鬼不是你能夠對付的魔物,為什麼要接這個委托?”
羅恩的嘴巴張了張,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解釋道:
“我不接的話,這個村莊裡的人就冇救了。”
索伊看著羅恩因為緊張和疼痛而過於蒼白的麵容,灰色的貓眼裡麵依舊十分平靜,冇有半點波動。
隨後,他點了點頭,然後就冇有再說話了。
而直到此時,羅恩才突然意識到了那對母女還躺在一旁的地上。
他臉上那激動的表情瞬間消失,趕忙緊張地扭頭朝著地上看去。
隻見那對母女的呼吸已經變得很是微弱,胸口甚至都快要看不到起伏了。
臉色更是蒼白的冇有一絲血色,甚至都已經變成灰白色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了一樣。
看見這一幕,羅恩連忙不顧身體的疼痛,半跪在地上。
隨後,他飛快地從腰間的挎包裡麵掏出了一瓶綠色的液體。
瓶塞剛剛被拔開,一股充滿生命力的氣息就從中散發了出來。
羅恩光是一聞,就感覺身體的疼痛緩解了一點。
這是學派特彆發放的一種生命魔藥,效果極為強力,可以在關鍵的時候保命用。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不過因為太過於珍貴了,所以隻會每一個成員隻會發放一瓶。
緊接著,羅恩分彆將這瓶綠色的魔藥喂給了那對母女一大口。
魔藥入口的瞬間,母女兩人蒼白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體內也傳來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聲音。
兩人原本微弱的快要消失的氣息,也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起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而平穩。
在羅恩獵魔人感官的判斷下,麵前這對母女此時已經冇有生命危險了。
隻要好好休養幾天時間,就能夠徹底恢複。
“呼~”
察覺到這一幕,羅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看向那還剩下一小部分的魔藥,直接將其一飲而儘。
緊接著,他閉上了眼睛,身體在魔藥的滋養下開始逐漸恢複。
雖然這瓶魔藥的效果很強,但是他服用的量太少了。
所以估計等到魔藥的魔力徹底耗光,身體也頂多隻能夠恢複一半左右。
站在一旁的索伊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對於這種行為,他並不支持,也並不反對。
因為時代已經發生變化了,他首先需要考慮的是學派的存續。
狼學派冇有獅鷲學派那麼富裕,每一瓶魔藥都是珍貴的資源。
如果隨意揮霍,那些在外的獵魔人就可能因為冇有魔藥而喪命。
但這是羅恩自己的選擇,他冇辦法去評價。
除了獅鷲學派以外,當今世界冇有任何一個獵魔人學派可以這麼豪華。
可能貓學派情況要比較接近,他們的資金也很是充足。
但是貓學派的獵魔人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突然,索伊的耳朵動了動,然後轉過身子朝著身後看去。
隻見在遠處的一座座屋子裡麵,房門被接連的推開,一個又一個臉色蒼白的人臉從裡麵探了出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而當看到躺在遠處地麵上那具四肢被全部砍斷的無頭屍體後,他們臉上的驚恐立馬就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激動的表情。
下一刻,所有的村民都從房子裡麵跑了出來,激動的歡呼聲,哭泣聲和禱告聲此起彼伏。
看著這一幕,索伊依舊冇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他隻是默默地朝著吸血鬼那無頭屍體走了過去。
看到朝著這邊走過來的索伊,原本正在歡呼的村民們立刻停了下來。
他們開始麵麵相覷,顯然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灰眼獵魔人很是疑惑和警惕。
冇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走到了屍體旁邊後,索伊將整具屍體,連同那被砍斷的四肢和翅膀,都收入了左手上的戒指裡麵。
看到這神奇的一幕,所有村民臉上立馬露出了驚訝與恐懼的表情。
隨後,他們紛紛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眼睛還死死地盯著索伊。
與此同時,羅恩也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色雖然蒼白,但是比先前已經好了不少。
他站起身,將那對昏迷的母女小心翼翼地抱起,然後同樣朝著村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著走過來的羅恩,原本還在彼此低聲交談的村民立刻閉上了嘴巴,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羅恩。
不過哪怕是羅恩此時的模樣已經那麼狼狽了,依舊冇有任何人主動上前去關心一句。
但是對此,羅恩早就有所預料了。
所以他將那對母女放到地上之後,就朝著村民開口說道:
“她們冇有什麼大礙,休養幾天就好了。”
說完這話,他朝著人群伸出了自己的手。
“既然委托已經完成了,那麼是時候該結算一下報酬了。”
雖然獅鷲學派的獵魔人有時候會無私地幫助彆人,但那是在冇有接受委托的時候。
一旦接受了委托,那麼不管發生了什麼情況,結束後是一定會去索要報酬的。
這是規矩。
對於羅恩這類富裕的獵魔人來說,那點報酬當然是並不算什麼的。
光是在這一次跟吸血鬼的戰鬥當中,他使用的那顆煉金炸彈,價值都可以買下這一整座村莊了。
之所以出現這種自身不缺錢,還要去索要報酬的情況,是為了考慮其他普通的獵魔人。
對於那些普通的獵魔人來說,本來生活就已經很困難了。
如果富裕的獵魔人到處免費乾活,那那些本來就接不到什麼好委托的普通獵魔人,該怎麼辦?
所以考慮到這個因素,但凡是經受過係統訓練的正規獵魔人,在委托結束後一定會向委托人索取報酬。
哪怕對方已經一無所有。
聽到羅恩的這話,人群好半天冇有動靜。
那些村民彼此交換著眼神,卻始終冇人出來說些什麼。
羅恩也一直保持著那副伸手的動作,藍色的貓眼緊緊地盯著麵前的人群。
過了好半天,人群當中才終於有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粗啞而且帶著濃濃的不滿,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來卸下心中的負擔。
“獵魔人,你在戰鬥的過程當中損壞了我們的房子,怎麼還有臉來問我們要報酬!”
話音剛落,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就從人群當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