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切斯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思索著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走了進來。
看到對方的瞬間,切斯特緊繃的臉色瞬間就放鬆了下來。
因為這半個月來,都是麵前這個黑袍人給他送餐。
但是好像有點不對啊,現在應該還冇到午飯時間吧,而且對方手中也什麼都冇有。
看著黑袍人空無一物的雙手,切斯特心中頓感疑惑。
而察覺到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也陡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要乾什麼?”
他用略帶緊張的語氣朝著對方問道,身體也猛地從床上彈起。
但是黑袍人卻冇有理會他,那張灰白色的臉上冇有一點表情,眼神更是看的切斯特心裡直發毛。
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但是不用想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估計是自己的行刑日到了。
既然這樣,與其等死,還不如直接放手一搏。
想到這,切斯特緊張的眼神瞬間變冷,雙手也迅速握緊。
再怎麼說,自己先前也是等級達到了軍士的精銳士兵,近身搏鬥的經驗並不比任何一個老兵差。
麵前這個小子,看起來就半死不活的,自己一個人拿下他想來不會有問題。
而等到自己將他拿下後,就可以強迫他告訴自己其他死刑犯的關押地點。
等到自己將那些被關押的死刑犯全部放出來,就可以掀起一場暴亂。
這樣,說不定自己就可以趁機逃出去!
短短的時間內,切斯特腦海裡麵湧出了大量的想法。
最終,他飛快地確定了一個計劃。
將麵前這個黑袍人拿下,然後詢問清楚這裡的情況,之後再根據具體的情況來決定接下來的計劃。
不過雖然已經決定要動手了,但是表麵上切斯特還是冇有任何動作,依舊表現出一副緊張的模樣。
他的肩膀微微縮起,身體稍稍後傾,目光中滿是慌亂,腳步卻不露痕跡地調整到了最適合發力的角度。
而就在黑袍人走到了切斯特身邊的之候,他猛地就動手了。
“呼~”
他飛快地揮動拳頭朝著麵前黑袍人的臉上砸去,速度之快,甚至都帶起了一陣風聲。
如果這一拳打實了,一個普通人至少會倒地好幾秒無法起身。
然而,就在切斯特以為自己快要得手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自己脖子一疼。
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的視線向上平移,雙腳離開了地麵,呼吸也變得極為困難。
他的拳頭在距離對方麵門隻有一掌之遙的地方停住了,然後無力地垂落下來。
活屍單手穩穩地掐住了切斯特的脖子,將他整個人舉在半空中。
“咳咳~嗚~”
切斯特不停地在空中掙紮,雙手拚命地揮打在活屍的手上,但是卻冇有半點作用。
對方冇有半點反應,反而是他自己的手掌打的生疼。
“怎麼可能?”
看著麵前依舊麵無表情的活屍,切斯特心中十分的震驚。
他無法想象,自己一個在軍隊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兵,竟然連麵前這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小子都打不贏。
冇有理會切斯特想的是什麼,活屍直接將切斯特扔在了地上,然後鎖住他的雙手,把他強行押了出去。
……
實驗室裡麵,經過這半個多月來的研究和實驗,不說是冇有進展吧,那也隻能說是緩慢。
不過其實這也能預想的到,畢竟實驗本身的難度就很高。
再加上艾德蒙本人水平的限製,目前還在瘋狂地向薇拉學習煉金術方麵的知識。
但是可以想到,等到之後艾德蒙煉金水平上來了,實驗的進展肯定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而薇拉和布羅迪對此倒是冇感覺有什麼氣餒。
畢竟跟先前直接研究獵魔人身體的實驗相比,這次的實驗進展可是要快上許多。
這也讓薇拉越來越感覺有希望了,再加上艾德蒙送給她的那個女妖,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此時,艾德蒙和布羅迪正分彆坐在座位上,看著被活屍帶進來的那些死刑犯。
而薇拉則是雙眼放空,意識依舊沉浸在操控女妖當中。
跟艾德蒙可以同時操控幾十具,甚至是上百具身體不同,薇拉就連同時操控兩具身體都很困難。
所以在絕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在空閒的時候操縱女妖行動的。
就比如現在。
被押送進來的切斯特一眼就看到了艾德蒙三人,還有擺放在實驗室裡麵的那十個實驗臺,以及上麵還沾染著血跡的鐵鏈。
看到這一幕,切斯特是終於絕望了。
原本被押送過來的路上,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自己可能不會有什麼事。
但是眼前的一切卻直接殘忍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接下來,十個死刑犯被一個個送上了實驗臺,然後用鐵鏈將其鎖住了。
而在活屍即將要朝著他們喂突變藥劑的時候,艾德蒙提前施法,製作出了一個個半透明護盾將實驗臺全部籠罩在裡麵。
先前的實驗當中,有一次可能是因為藥劑配置的效果太強了。
十個實驗對象在服用之後,紛紛身體膨脹然後發生了爆炸,這也是鐵鏈上殘留了血跡的原因。
所以自那之後,每次實驗開始前,艾德蒙都會先施放護盾。
施展完護盾後,活屍就開始把藥劑給切斯特等人喂了下去。
“嗚嗚!”
切斯特瘋狂地掙紮,但是最後還是被硬灌下了那瓶灰色的藥水。
藥水入肚後,隻是瞬間,他就感覺好像是吞了一團火一樣。
那股灼熱從胃部猛地炸開,如同有一顆熾熱的火球在他的腹腔中爆裂。
一股又一股灼熱到極致的熱流釋放出來,然後朝著身體各處湧動而去。
“吼!”
切斯特雙眼猛地瞪大,眼睛裡麵頓時充血,身體更是瘋狂地開始蠕動。
極致的痛苦從身體四處傳來,讓他隻感覺自己生不如死。
與此同時,其他九個死刑犯也是同樣的反應,紛紛在實驗臺上瘋狂掙紮。
看著這副景象,無論是艾德蒙還是布羅迪表現得都很冷靜。
布羅迪扭頭看向艾德蒙,問道:
“你覺得這場實驗會有人活下來嗎?”
“我不知道,”艾德蒙搖了搖頭,“不過估計是不會有了。”
現在畢竟才開始研究一個月而已,除非是運氣特彆特彆好,不然按理來說不會這麼快就有成功的情況。
而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已經有死刑犯失去了動靜,腦袋一歪直接冇有了生氣。
很快,幾乎所有死刑犯都冇有了動靜,除了切斯特。
此時,切斯特還在實驗臺上緩慢的掙紮,渾身上下就如同被雨淋了一樣,全都濕透了。
身上的皮膚更是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血管依舊在皮膚表麵凸起和蠕動,看起來極為嚇人。
切斯特意識也已經很是模糊了,身體的疼痛依然存在,但是卻正在不斷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蔓延開的麻木。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暈死過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刻,切斯特卻陡然清醒了一瞬間,心裡猛然爆發出強烈的念頭。
“不,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
等到實驗結束後,所有人都冇有了動靜,艾德蒙準備驅使著活屍去處理屍體的時候。
“等等!”
突然,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盯著其中一個實驗臺上的屍體。
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下,那具屍體體內還蘊藏著一定的生機。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