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匣冇入地下冇多久,周圍就驟然開始刮起了陣陣微風,但是很快就重新歸於寂靜。
而空氣中的各種魔力也在激烈的湧動了一下之後,就恢複了原樣。
地麵上的景象,此刻看起來就跟先前一模一樣,冇有多少區彆。
但是如果一個精神力強大並且敏銳的法師如果把精神力探入地底。
就能夠看到,一個碩大的完全由無形魔力構建而成的法陣正坐落在這裡。
那些由細密魔力絲線編織成的紋路,如同樹木的根係一樣,從中心向四周延伸開來。
法陣的每一個節點都在有節奏地脈動著,向周圍不停地釋放出無形的吸力,覆蓋麵積極其龐大。
在這股吸力的作用下,周圍環境當中還冇有完全逸散的生物靈魂,又或者是魔物的靈魂開始被牽引過來。
最終湧入了搜魂匣的裡麵。
而那些還活著的生物卻冇有半點反應,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
將搜魂匣吐出來之後,那隻渡鴉就安靜地站在樹枝上,默默地守護在這裡。
……
就這樣,兩個月後。
地下的亡靈空間裡麵,這裡的景象跟兩個月前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在刺耳且巨大的尖嘯聲當中,濃重的黑色霧氣組成的一個碩大龍卷連接在懸空的平臺上。
而在龍卷的中心,盤曲著的夢魘獸和莫德雷德依舊安靜地站在那裡,任憑海量的死靈魔力混雜著魂火湧入自己的體內。
在距離平臺有一定距離的高空上,艾德蒙正憑空漂浮在這裡,身旁的一大片區域裡麵都冇有半點黑霧的存在。
就好像特意被繞開了一樣。
“噠~”
艾德蒙手中的搜魂匣猛地打開,裡麵的靈魂爭先恐後地從中飛了出來。
而在飛出來的瞬間,白色的靈魂瞬間就轉化成了幽藍色的魂火,然後湧入了那巨大的黑色龍卷當中。
“最後一個了。”
看著搜魂匣裡麵的所有靈魂都飛了出去後,艾德蒙開口說道,隨後將這個搜魂匣收了起來。
這兩個月的時間裡麵,因為趕時間,所以在艾德蒙的命令下,所有的渡鴉開始頻繁的行動起來。
在將一個地區的靈魂搜刮的差不多了之後,渡鴉就會重新將搜魂匣取走,然後再換一個地方。
如此循環往複。
而等到兩個月的時間快到了之後,就讓這些渡鴉帶著裝滿了靈魂的搜魂匣回來。
雖然這種行為讓艾德蒙獲得的靈魂數量增加了不少,但是也增加了一定的風險。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麵,就出了兩次意外。
第一次是因為一個渡鴉在回收搜魂匣的時候,不巧地碰上了兩個大型魔物的爭鬥。
爭鬥的雙方是一頭獅鷲和石化巨蜥,兩者可都是實力不俗的大型魔物。
不過好在這個並冇有產生什麼很大的影響。
等到那兩個大型魔物分出勝負後,渡鴉就成功將搜魂匣回收了。
但是第二次意外就冇有那麼簡單了。
想到這,艾德蒙的眼睛動了動。
……
一個月前。
樹林裡麵,一隻體型碩大的渡鴉安靜地站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
可是突然,它的腦袋轉向了一個地方,暗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在它目光的註視下,一個男人的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的身材很是高大,身高目測足足有一米九左右,體型也格外的健碩。
他的身上穿戴著一套暗棕色的皮甲,皮甲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看起來就飽經滄桑。
他的麵容也很是粗獷野蠻,看起來跟北方諸國的各個人種模樣都不一樣。
一個猙獰的傷疤從他的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眼睛裡麵更是充滿了凶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極為駭人。
而且這還不是最為駭人的,最駭人的是這個男人的右手居然還握著一個長長的鐵鏈。
鐵鏈的末端竟然還拴著五個人的屍體,此刻被他單手拖動著。
鐵鏈從這五具屍體的胸口穿過,將他們的身體串聯在一起。
在鐵鏈的拉扯下,屍體和地麵不停地摩擦著,衣服已經被磨破了大片,露出下麵已經被刮傷的皮膚。
地麵上更是留下了一條斷斷續續的暗色路徑。
而在這些屍體的臉上,還布滿了驚恐和痛苦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死的很痛苦。
這從他們傷痕累累的身體上也可以看出。
那個男人拖著鐵鏈來到了一棵大樹下,然後將鐵鏈鬆開,鐵鏈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響。
此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男人猛地抬起了頭,和渡鴉對上了眼。
看到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之後,男人凶狠的眼神立馬就放鬆了下來。
緊接著,他用一種不是北方的語言嘟囔了幾句,隨後就不再管渡鴉了。
他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然後開始在那五具屍體的身上劃弄了起來。
“嗤嗤~”
“哢哢~”
……
伴隨著血肉撕裂和骨頭被砍斷的聲音,那五具屍體就這樣在渡鴉的眼前被分屍。
最終,這五具屍體的器官和肢體被整體地堆放在了一起,在地麵上形成了一個粗糙的圓形。
空氣中更是彌漫著難聞的血腥味。
那個男人則是直接在麵前跪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用那種奇怪的語言低聲說起了什麼。
這副模樣,儼然是一場血腥的祭祀。
約瑟夫,這就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他不屬於北方的任何一個國家,而是來自更北的地方,就是被當今文明世界稱之為野蠻人的諾德蘭人。
原本他是一個小型部落當中實力最強的勇士,更是那名部落的酋長。
然而在一次南下入侵的時候,他不幸被貝倫加爾的軍隊給俘虜,最終直接被當作奴隸發賣了出去。
因為身體極為健碩,戰鬥力非凡,他起初是被賣到了一個奴隸角鬥場。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跟那些同樣的奴隸,又或者是凶狠的魔物戰鬥,用血腥的戰鬥來取悅那些觀眾。
但是這對約瑟夫來說,簡直就是稀鬆平常。
這些在那些觀眾看起來血腥刺激的場麵,隻不過是他在北方凍土上平淡的日常而已。
最終,因為過於出色的戰鬥力,他被一個商人買了下來。
然而就在運送的途中,他直接掙脫了束縛,將整個隊伍連同那個商人全部殺死,最終逃了出來。
從此,他就成為了一名流浪的賞金獵人。
因為自身的能力十分恐怖,所以他的生活倒也過得還不錯,然後就一直持續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