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麵具之下的真名

半小時後,阪田修車廠外的一棵參天古樹下。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段子憐雙手插兜靠在樹乾上,眼裡透著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看著麵前的早阪愛和真理奈,陽光穿過葉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碎金。

此時的早阪愛已經脫下了那身機車服,隻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和藍色牛仔短褲。

失去了偽裝的束縛,少女那素白美好的雙腿在陽光下宛如溫潤的羊脂玉,散發著屬於這個年紀最真實的青春氣息。

“您……在看哪裡呢?”

早阪愛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羞惱地瞪了段子憐一眼,下意識地想要遮掩。

“抱歉抱歉,隻是在想事情走神了。”

段子憐從昨晚和輝夜的電話回憶中剝離出來,毫無誠意地移開視線歉意地笑了笑。

“哼……”

早阪愛雙手抱胸偏過頭去,眉宇間依然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陰鬱。

“你之所以感到力不從心,不僅僅是因為摔車的事情,還是因為四宮本家的壓力吧。”

段子憐看著她那倔強的側臉,一語道破了天機。

“一邊渴望著以賽車手的身份去追逐風,一邊又在擔心自己作為女仆的宿命,夾在兩者之間讓你心煩意亂。”

“唔……”早阪愛咬了咬下唇,無法反駁。

“早阪同學,麵具戴得太久的話可是會忘了自己的身份的。”

聽到段子憐的話語,早阪愛冷冷地回懟,

“這種大道理……不需要你說我也知道。”

“但是我不說的話,萬一你把自己困死在裡麵了怎麼辦?”

段子憐站直了身體,收起了平時的散漫。

…………

與此同時,修車廠內。

平塚靜毫無形象地靠在牆麵上,目光幽幽地註視著不遠處樹蔭下正在交談的三人。

“哼。”她發出一聲輕笑。

“那位……是你的弟弟嗎?”身旁的鄉秀樹突然開口。

“不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學生而已,乳臭未乾的小毛孩。”

平塚靜隨口應道,隨後指了指自己的阿斯頓馬丁。

“這車怎麼樣了?冇啥大問題吧。”

“冇什麼大礙,隻是一些小問題而已,已經快搞定了。”

“不愧是專業的,效率真高。”平塚靜滿意地拍了拍車門,隨後摸了摸口袋。

“我出去點根煙,老板,你要來一根嗎?”

鄉秀樹溫和地拒絕了:“我就不抽了,年紀大了,氣管不比當年。”

平塚靜也冇再多問,徑直走向了院子的另一頭。

在她走後,原本正在低頭修車的鄉秀樹卻緩緩抬起了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個大樹下的少年。

…………

“所以,你把你自己想得太卑微了,也把四宮輝夜對你的關心看得太輕了。”

段子憐講述著自己對於早阪愛現在狀態的看法,並作出解析。

“她一直都很在乎你,財閥那方麵的壓力,根本不需要你來替她扛。”

“為了你她甚至可以舍棄自己的睡眠時間,能讓她不按規律作息的人我想這世界上也冇幾個吧?”

“但是……那又能怎樣呢?我終究是四宮家的人。”

早阪愛垂下眼簾,不過眼神卻有些奇怪。

“所以四宮輝夜的意思是,她希望你可以真正作為一個獨立的人去生活,去感受風,而不是被四宮家永遠束縛!”

段子憐加重了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人,是要為自己而活的。”

早阪愛愣住了,記憶瞬間回到了昨天的夜晚。

“……”

“虧您能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跟大小姐一模一樣的話。”

看著眼前這個滿嘴大道理的少年,早阪愛的臉頰突然泛起了一陣羞紅。

“……真是惡心。”

早阪愛說完這句話後就把腦袋甩到一邊,不再去看他。

這奇怪的一幕反倒是讓段子憐引得一陣卡殼,當場石化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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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那可能是我和四宮同學的腦回路比較同步吧。”

段子憐撓了撓頭發,表麵平和的麵孔內心卻正在瘋狂顫動。

【什麼情況?!四宮輝夜,難道昨天晚上你把我跟你說過的那些話全部都複述了一遍嗎?一點不改?】

【四宮輝夜:對,一點不改。】

此乃標準答案。

由於入夜的原因,昨天四宮輝夜在一天的頭腦風暴之後已經徹底進入了托管模式。

麵對氣勢洶洶的早阪愛,她用最後的一絲理智連接了與段子憐的通話記憶,然後將段子憐那些充滿人生哲理的話完美無缺地複製了下來。

隻可惜,這一點段子憐毫不知情。

“噗……哈哈哈!”

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風間真理奈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段君,還是讓我來吧,關於追求夢想這種事,女孩子之間可能會溝通得更容易一些哦。”

真理奈笑著走上前,自然地搭住了早阪愛的肩膀。

“那就麻煩你了,齊川前輩。”

段子憐如蒙大赦,老臉微紅地輕咳了一聲。

他轉過頭,視線卻恰好與不遠處修車廠裡的中年男人撞在了一起。

在那一瞬間,段子憐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感覺,那種像前輩一樣的親切感。

“……”

“那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平塚老師的車怎麼樣了。”

段子憐隨手打了聲招呼,徑直朝著鄉秀樹那邊的方向走去了。

…………

看著段子憐走遠,真理奈也笑盈盈地看著還有些局促的早阪愛。

“……早阪愛,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果然跟你本人很般配呢。”

“對不起,齊川前輩,我用了假名字欺騙了你。”

早阪愛滿臉歉意地低下了頭。

“冇關係,倒不如說……我也在欺騙你呢。”

真理奈爽朗地笑了笑,微風吹起她那頭濃密的長發。

早阪愛微微一愣:“誒?”

“既然你已經露出了真實的自己,那我也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紹吧。”

真理奈收斂了笑容,站直了身體。

她伸出了一隻手,語氣裡滿是自豪與感慨。

“我不叫齊川愛,我的真實名字叫風間真理奈,曾經是……地球防衛軍的一員。”

…………

而在另一邊,段子憐也已經緩緩走到了鄉秀樹的麵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成熟穩重一些好麵對麵前這個前輩。

“這車隻是一些小毛病,現在已經修好了。”

鄉秀樹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從容和關切。

“那是因為有很強的機械師在修理,所以才會好得這麼快吧。”

段子憐笑著開口,鄉秀樹也同樣回以一個笑容。

“你的那位老師去外邊抽煙了,現在這裡冇有彆人。”

陽光透過修理廠破舊的天窗剛好灑在兩人之間,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寧靜。

聽懂了鄉秀樹話裡的隱喻,段子憐也做好了準備。

他擦了擦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我也冇想到,居然能在這種機緣巧合之下碰見您,雖然還不知道您是誰。”

聽到段子憐的話語後鄉秀樹同樣點了點頭,語氣裡一臉意外。

“我也冇想到呢,我昨天還想著到底該去哪裡尋找你們呢,冇想到今天就碰到了。”

段子憐笑了一聲,隻能說奧特曼之間的羈絆就是那麼的奇妙吧。

他咳嗽了兩聲,隨後伸出一隻手掌緩緩開口。

“初次見麵,前輩。”

“我的名字叫段子憐,現在是……迪迦奧特曼。”

鄉秀樹溫和一笑,同樣做出了回應,伸出了另一隻手。

“初次見麵,後輩。”

“我的名字叫鄉秀樹,曾經是……傑克奧特曼。”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