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夕陽融於雪之下

…………

“也就是說,你其實是來自另一個星係的平民,因為故鄉毀滅,才被迫流落到這裡的?”

段子憐單手托著腮,眼裡露出了一絲同情。

遠處,夕陽已經緩緩有下垂之勢。

陽光照在一棵大樹下,對影成三人。

“是的……”

光石息吹低著頭,聲音有些乾澀。

“h12行星……那是我的家,但它已經不在了。”

“我在逃亡的途中撞進了一個紫色的空間漩渦,等我再睜開眼時,就已經站在這裡了。”

“紫色的空間漩渦……”段子憐心頭一緊,瞬間想到了【天之痕】。

他依稀記得,紅凱和未來也是被那股空間漩渦給拉扯到這個世界裡的。

而一旁的鄉秀樹則是註意到了另一個詞。

【故鄉毀滅。】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同樣失去故鄉的獅子戰士。

“也就是說,現在你的家鄉,可能隻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段子憐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

“我也不太清楚。”光石息吹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我目睹了母星的爆炸,在那片災難中,貌似隻有我一個人逃出來了……”

段子憐低聲呢喃:“獨自一人,墜落到這顆完全陌生的星球上啊……”

聽到這裡,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陣感同身受的酸楚。

一個多月前,他也是帶著這種異鄉人的感覺踏上日本的,獨自麵對這個陌生的環境。

他又想起了之前在橫濱出現的那頭雷德王。

它同樣被天之痕無情丟到這個世界的怪獸。

當時它眼神裡那種恐懼、彷徨與絕望,段子憐至今記憶猶新。

隻可惜,當時的自己太過弱小,冇能救下它。

段子憐看向光石息吹:“那你現在有落腳的地方嗎?就是晚上睡覺的地方。”

光石息吹認真地想了想,隨後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應該……有吧。”

“在哪裡?”

“就是昨天晚上我剛掉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光石息吹一邊回憶,一邊用手在半空中比劃著。

“我睡在一條河邊,頭頂有一個半圓形的石頭建築,不少人在上麵走來走去。”

“我在那裡撿了幾個紙箱子鋪在身下,就睡著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肩膀:

“雖然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體有點發酸,還好歹能睡下去。”

聽著這青年一本正經的描述,段子憐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這家夥……該不會是去睡橋洞了吧?!】

【這個來自h12星球的宇宙人,看起來對地球冇有一點點常識啊……】

“少年,那裡可不是睡覺的地方啊。”

一旁的鄉秀樹也忍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誒?不是嗎?”

息吹瞪大了眼睛,那副懵懂的樣子讓段子憐徹底敗下陣來。

他無奈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給他科普了一下地球的住房常識。

聽完後,光石息吹終於恍然大悟,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尷尬。

“總之,既然你掉在這個世界上,我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段子憐拍拍屁股上的塵土,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天邊即將沉入海平麵的夕陽,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了。

“某種情況下,我跟你還挺像的。”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帶你去一個好去處吧……一家咖啡店。”

段子憐對著還坐在草地上的光石息吹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裡也有兩個很特彆的家夥,見識比我多得多,說不定能幫到你。”

“我叫段子憐,很高興認識你。”

光石息吹仰著頭,像小貓一樣看著段子憐伸出的手掌。

在那一瞬間,迪迦奧特曼那神聖溫和的麵龐與段子憐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他心中的彷徨與恐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嗯……謝謝你,段前輩!”

光石息吹用力握住那隻手,借力一把從地上站了起來。

“誒……?前輩?!”

突然聽到這個稱呼,段子憐一時間有些懵了。

“對呀,前輩!”光石息吹的眼神亮亮的。

“在那個怪物出現的時候,就是前輩您幫我斬碎了衝過來的隕石呢!”

“啊……哦。是、是嗎?”

段子憐尷尬地撓了撓頭,顯然還有些不自在。

【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彆人眼裡的前輩了嗎?】

“要好好照看新來的後輩啊,段子憐。”

鄉秀樹也笑著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鄉叔叔你就彆跟著起哄了。”段子憐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

“對了,回頭彆忘了晚上來咖啡店聚餐啊,未來一定會很想你的。”

“好。”鄉秀樹爽快地答應了,隨後眼神裡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4章夕陽融於雪之下(第2/2頁)

“還有,晚上的時候我會帶一個人過去,未來那孩子看到了一定會開心的。”

“誰啊?神神秘秘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鄉秀樹賣了個關子。

一旁的光石息吹聽得一頭霧水,隻能乖巧地站在段子憐身後。

…………

就在段子憐準備帶著這位“呆萌後輩”返回咖啡館時。

一道帶著幾分惱火的成熟女聲突然從公園遠處的方向傳來。

“喂——!段子憐!你這家夥原來躲在這裡啊!!!”

段子憐心裡一咯噔,趕忙回過頭。

隻見在夕陽的餘暉下,平塚靜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陽乃兩姐妹。

段子憐心臟驟停:【完了……忘了回去找她們了。】

他暗叫一聲不妙,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平塚靜等人質問他的模樣了。

“你這臭小子,上個廁所能上到賽車場外麵來?你是順著下水道遊出來的嗎?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

平塚靜不滿地喊道,但眼底卻滿是看到少年冇事之後的如釋重負。

在平塚靜的身旁,雪之下陽乃依然掛著那副暗藏深意的笑容。

她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妹妹,忍不住又想開個玩笑。

“小雪乃,段君終於出現了哦~”

“你剛才不是一直在擔心他嗎?要不要去給他一個熱烈的……”

陽乃的話音還未落下,一道清冷的身影就帶起一股微風從她身邊掠過。

“誒?”陽乃有些驚訝,忍不住伸出一隻手。

雪之下雪乃踩著滿地的落葉,快步朝著前方的少年奔去,視角已經完全忽略了段子憐身邊的兩人。

看著一反常態徑直走來的雪乃,段子憐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但看向雪之下雪乃毫無受傷的痕跡,段子憐又不禁為之鬆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啊,部長大人,我之前跟著……”

段子憐準備好的借口還冇說完。

下一秒。

一陣帶著清冷茶香的微風撲麵而來。

如冰雪般清冷的身影猛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矜持。

“……!”

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那一瞬間,段子憐覺得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按下了靜音鍵。

樹葉的沙沙聲、微風的吹拂聲、街道的喧鬨聲,全都無影無蹤。

清新好聞的洗發水香氣漫進了段子憐的鼻腔裡,溫暖的體溫隔著衣服印在他的心臟上。

雪之下雪乃死死地抱住眼前的少年,身體控製不住地微顫著。

“我一直……一直都很擔心你。”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段子憐的胸膛裡,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段子憐的心弦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撥動了。

這一時刻,仿佛連心跳都彼此共鳴。

“雪之下……”

段子憐的瞳孔微縮,隨後又化作了一抹歉意和暖流。

他緩緩放下了懸空的手,輕柔地回抱住少女那單薄的後背。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雪乃的發絲上。

“我很好很好地回來了,冇有受傷。”

冷靜克製的感情,在這一刻終於宣泄而出,彼此交融。

光石息吹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前輩,這是在乾……”

他剛想開口詢問就被身旁的鄉秀樹一把拉住了胳膊。

“噓。”鄉秀樹嘴角掛著欣慰的微笑。

他攬著光石息吹的肩膀向後退了一大段距離,把晚霞完完全全留給了那對少男少女。

而在幾步之外。

雪之下陽乃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她臉上的驚訝逐漸褪去,慢慢露出了一抹輕笑。

“真是的……平時那麼嘴硬,結果居然那麼急不可耐。”

“嗬,現在的學生真是大膽了,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這麼明目張膽。”

平塚靜雙手抱胸,雖然嘴上抱怨著,但眼睛裡卻滿是笑意。

而在更遠處的山崗上,一棵古樸粗壯的古樹背後。

“哼……”

禦門安平看著這一幕,雙手抱胸輕笑一聲。

隨後,他轉身離去,隻留下了黑色風衣的一角。

………………

此時此刻,場館內側的廁所裡。

“喂……段學長?你在不在這裡啊?”

石上優拿著手機,在一排排靜悄悄的隔間外小心翼翼地探著頭。

“平塚老師讓我來找你的哦,這是最後一間了,不回答我就走了啊…”

“……真不在嗎?”

孤獨的廁所裡,隻有這個被全世界徹底遺忘的陰暗男人在絕望地呼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