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流星的重量
與此同時,tpc遠東基地的內部格鬥訓練室裡。
“哈!!恰!!喝啊!!!”
相原龍穿著被汗水浸濕的訓練服,一腿接著一腿抽擊在大古撐著的護墊上。
每一聲沉悶的爆響都震得大古雙臂發麻,他在這重擊中頂住,被逼得連連向後滑退。
直到十分鐘後,這一組超高強度的訓練才宣告結束。
“呼……哈啊……”
相原龍停下動作,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將濕透的頭發朝後抹去,隨後四仰八叉地直接癱倒在了身後的軟墊上。
冇過一會兒,一瓶擰開瓶蓋的冰礦泉水遞到了他的眼前。
“相原前輩,辛苦了。喝點水吧。”大古拿著毛巾,在一旁笑著遞過水瓶。
“啊……謝了,大古。”
相原龍翻身坐起,接起礦泉水就是一頓牛飲,冰涼的液體驅散了肌肉的酸痛。
大古也在他身邊的墊子上坐下,擰開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
“大古,你這身體素質很強啊,陪我訓練了那麼久。”相原龍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了一聲。
“相原前輩才是,這幾天你都在拚命鍛煉,狀態恢複的很快呢。”
“冇辦法,這世界的處境簡直糟透了,如果不把狀態調整到巔峰,根本駕馭不了加載了【流星模式】的新戰機。”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卻浮現出了那道紫色的裂痕。
“還有那道該死的【天之痕】……真不知道裡麵到底還藏著什麼東西。”
提到這個詞,大古臉上的笑意也斂去了幾分,變得認真起來:“那東西真是個謎呢。”
“聽崛井隊員昨晚分析說,天之痕在剛出現的時候像是一個單向的傳送門,隻是把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命拉扯進來。”
“但現在,它好像‘進化’了。”
大古註視著訓練室冰冷的牆壁:“從單純的帶來生命變成了強化生命。”
“強化生命?”相原龍皺起眉頭。
“是的,而且現在怪物的破壞力和狂暴程度一次比一次誇張,就好像那道裂痕也在不斷地汲取養分、自我補全一樣。”
大古轉過頭,看著相原龍的眼睛:“從最近的三次戰鬥來看,第一隻的雙尾怪、第二隻的加佐特,還有昨天出現的的銀色怪獸。”
“它們都有共同的特征,就是體表都布滿了那種滲著黑霧、坑坑窪窪的黑洞。”
“崛井隊員推測,那應該就是屬於天之痕強化後的能量,如果能從這些坑洞的組織裡查出對應的元素,應該就能倒推出天之痕背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說到這裡,大古又有些無奈:“可惜,研究部門到現在還冇能從之前回收的雙尾怪的屍體裡提取到有用的東西。”
聽著大古的分析,相原龍的臉色沉了下來。
“既然這樣的話,今後等待著這顆星球的危險估計會多得超乎想象啊。”
相原龍雙手抱胸,沉默了片刻後,隨即用力握緊了拳頭:“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人類才需要更加拚命啊。”
“流星技術的研發是這樣,現在的流汗訓練也是這樣,絕對不能讓那家夥毀掉我們的家園。”
相原龍拍了拍大古的肩膀,眼神裡透著不屈的熾熱:
“畢竟,不能總讓你口中那個段君一個人在前麵拚命,作為防衛軍,我們也必須用實際行動去回應奧特戰士才行!”
大古心中一震,微笑著點頭:“嗯,並肩作戰。”
兩人靜靜地休息了一會兒。
停頓之後,大古看著相原龍那張剛毅的側臉,又開口問道:
“話說回來……相原君真的不打算去老城區那家咖啡店看看未來嗎?”
“……”相原龍正在活動肩膀的動作猛地一僵。
大古冇有放過他:“明明昨天在宿舍我跟你說的時候你都快高興的飛起來了,按你們的羈絆,他應該也會很想你們才對吧”
麵對大古的靈魂拷問,相原龍的眼神開始不自然地向四處亂飄。
他原本熱血的氣場癟了下去,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又摸了摸後腦勺:
“啊……這個嘛……怎麼說呢,這件事,有點複雜。”
“複雜?哪裡複雜了?”大古完全不顧龍那奇妙的表情,繼續追問。
“迫水隊長情有可原,他要負責流星技術的研發,確實走不開,但你現在可是自由身吧?”
“你的體能訓練隨時可以稍微停停,隻要你想,現在打個車十五分鐘就能見到他吧?”
終於,在大古一係列的瘋狂糾纏下,guys老哥最終還是自暴自棄了。
“啊啊啊!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我告訴你就是了!”
相原龍把腦袋彆到一邊,不敢看大古的眼睛,表情有些扭捏。
“其實……在我們那個世界裡,大家曾經共同立下過一個約定。”
相原龍盯著手裡的水瓶,聲音透著濃濃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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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天能夠再次和未來碰麵的話,我們一定要是笑著麵對他的。”
“我還記得那天晚上喝多了,我還死要麵子地拍桌強調誰要是再見到未來的時候掉眼淚,誰就是冇出息的小女孩!”
說到這裡,相原龍長長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垂下頭。
“但是啊,大古,當我知道那家夥真的還在、真的就在這座城市的時候,你不知道我心裡到底有多開心,開心得簡直快要炸開了。”
相原龍煩躁地抓了抓刺蝟頭,眼眶卻不由泛紅:
“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那家夥……大古,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我到時候絕對會哭出來的啊,肯定會哭得眼淚鼻涕流一地、很難看的啊!那可是未來啊!我往後一生都冇再見過的人啊!”
“所以……還是讓我先緩幾天吧。”
他對著大古比了個大拇指:“讓我先做好這些心理建設,我再去那家咖啡店親口對他說一句‘我回來了’。”
聽著相原龍近乎自爆般的真情流露,大古微微張了張嘴,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原來是因為害羞啊。”
大古用手肘拐了拐龍的胳膊,打趣道:“這可跟相原君平時的熱血脾氣完全不像呢。”
“少囉嗦!這種事情你們這種冇經曆過當然不懂啊,啊啊啊煩死了!”
相原龍惱羞成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對著大古大聲邀戰:
“我休息好了!繼續來!這次我可不留手了!”
“好啊,我已經準備好了。”
大古笑著站起身,再次穩穩地架住了沉重的護墊。
相原龍扭了扭脖子,擺出了標準的軍用格鬥起手式,在揮出拳頭的前一秒,他微微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空無一物的右手腕。
他嘗試著在心裡呼喚了一下,手腕上依舊空空如也。
“啊……算了。”相原龍釋然地甩了甩腦袋,將全身的意誌凝聚在接下來的訓練上。
【等著吧,未來,總有一天,我會再次和你並肩戰鬥。】
他在心底微笑,隨後快速衝步上前,重拳砸在了大古防守的護墊上,發出震耳的悶響。
………………
深夜,千葉白銀禦行家公寓內。
此刻的白銀禦行一臉嚴肅地坐在書桌前,做著今日的複習總結。
“又被四宮輝夜給搶先了一步,放學時想要一起幫段君補習的借口也被她婉拒了。”
白銀禦行感覺頭頂垂下了無數條黑線,“冇事,起碼今天還幫了息吹君做了蛋糕,也算是……”
“不對……等等,息吹……四宮息吹。”
白銀禦行突然想起了什麼,痛苦地抱住了腦袋,“那家夥不是四宮輝夜的弟弟嗎?!這不等於最後還是幫了她嗎?!失策!太失策了!”
“可惡啊……接下來,隻能在五月底的期中考試上拔得頭籌才行了。”
白銀禦行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隨後,他的目光又轉向了桌角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家庭日常支出賬本】。
“但最重要的,還是生計問題啊。”
看著賬本上那即將見底的赤字,白銀會長的眼神變得沉重。
“按照現在的家庭預算,圭的補習費和夥食費都快交不上了……這周末得再多找兩份兼職補貼才行。”
“既然這樣,隻能舍棄掉那些工資比較低的傳單派發工作了,去接幾個高強度的夜班……”
“隻需要好好壓縮一下睡眠時間,應該能挺過去的……”
白銀禦行揉著酸痛的太陽穴,瞬間覺得壓力山大。
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經濟問題還是太痛苦了。
就在他絞儘腦汁規劃著自己的時間時。
“咚、咚、咚。”公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嗯?這麼晚了,是誰?”白銀禦行疑惑地站起身,“難道是楓回來了?”
白銀揉著發痛的額頭,走到玄關前,擰開了反鎖的門把手。
“歡迎回來,楓君……”剩下的話被生生掐斷在了嗓子裡。
隻見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失蹤許久的長發帥男人正單手靠在門旁的牆壁上。
他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亂,看起來既滄桑又帥氣,右手還拎著一個塑料袋。
“大河桑?!你……你不是去隔壁城市打長工了嗎?怎麼今天突然回來了?”
白銀禦行目瞪口呆。
“白銀,不要驚訝,我做事從來冇有極限。”
大河望冇有解釋,隻是眼神微動,嘴角勾笑,瀟灑地將手裡的塑料袋拋進了白銀禦行的懷裡。
“這是我在外地城市打工順手賺回來的薪水,一共……”
大河望帥氣地撩了一下劉海,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今晚吃了碗拉麵:“200萬日元。”
“嘎——”
白銀禦行翻了個白眼,身體筆直地向後仰倒,被這袋從天而降的“巨款”當場砸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