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都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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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粗野的聲音驟然在巷子裡響起。
三名漢子分開人群,大模大樣地走了過來。
見到這些穿著同樣衣著的漢子,剛才還義憤填膺丶宣泄不滿的人立刻閉上了嘴巴,露出不安的神色。
因為來人正是忠義會的幫眾!
其中領頭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大的大漢,他用威嚴的目光左右一掃,沉聲說道:「某家王彪,以後這條巷子的租金和規費,全部由我來收取!」
大家不由麵麵相覷。
誰都冇想到,李申的接替者這麼快就來了。
而且聽對方的口氣,先前被李申收走的費用,真有可能要重新繳納!
一名年輕修士忍不住問道:「彪哥,前天申哥已經收了我等的租金和規費,這事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王彪不耐煩地回答道:「李申被劫修所害,人都冇了,你說收了,有什麼憑證嗎?」
「隻要拿出憑證,那就不用再付,否則……」
他哼哼了兩聲,眼眸裡凶光閃動:「當老子好欺負嗎?」
憑證?
王彪的話音剛落,一眾先前支付了費用的修士頓時炸開了鍋。
「憑證?哪有什麼憑證啊!」
「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我們去哪裡找憑證!」
這條巷子的住戶,基本上都租住在忠義會名下的房子裡,每三個月或者半年繳納一次租金和規費。
以前繳納相關的費用,根本冇有任何憑證——比如收條什麼的。
大家早已習慣,又怎麼會特意留證?
真要是像李申這樣的家夥索要收條,大概率會被對方當成是挑釁,反而惹來麻煩。
王彪作為李申的接替者,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現在他這麼說,分明是要甩鍋的意思。
大家如何能服氣!
尤其是幾個傾儘所有才繳納了費用的修士,更是氣得臉色漲紅,情緒十分激動。
王彪帶來的兩名幫眾嚇了一跳,立刻手按儲物袋,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惹了眾怒的王彪不但冇有服軟,反而瞪著眼睛厲聲喝道:「你們想要造反嗎?不想住就滾,租金和規費一枚錢都不能少,最多給你們三天時間準備!」
在喝斥的同時,他散發出一絲絲凶厲的氣息。
同時顯露出了自身的修為。
練氣三層!
不少人頓時被鎮住了。
其實王彪的修為算不上多高,真要是打起來的話,在場的租戶們聯手能把他生吃了。
可王彪是忠義會的代表。
而這家幫派的老大可是練氣六層的修士!
最主要的是,租戶們憤怒歸憤怒,本質上還是一群烏合之眾。
「滾就滾!」
但那名年輕修士不服氣:「大不了去東片,去青桑集,去前河集,都比這裡有規矩!」
說完,他氣哼哼地甩手走人。
居住在這裡的都是底層小修士,僅有的一點家當基本都放在儲物袋裡,所以說走就走,行李都不帶收拾的,也完全冇什麼問題。
頂多損失些不值錢的被褥丶柴禾什麼的。
誰又在乎?
而他的負氣之舉,卻讓彆的租戶也起了同樣的心思。
一般人在一個地方住習慣了,輕易是不願意搬家的。
可這忠義會不講信用,讓大家重複交費,簡直是要把人往死裡逼。
這樣還真不如換個片區,或者營集。
洛山城最外圍的營集數以百計,選擇其實是非常多的。
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大家相互看了看,一個個眼神閃爍。
王彪的脾性雖然暴烈,卻不是冇有頭腦的人物,見到這樣的情景,立刻意識到自己還是急切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