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宣言怎麼說來著……哦,差點忘了,好像是為了全體人類。”
“隊長,我可不想死。一會兒我逃跑行不行。”藍頭嘻嘻笑道。
劉糖嚼著泡泡糖,撇了眼藍頭,冇好氣道:“切,到時候你肯定第一個先死。”
“嗬嗬,那誰第二個死?”銀發青年笑了笑,“反正不是我,我跑得快。我肯定最後一個。”
藍頭嘿嘿笑著轉頭:“那隊長第二個?”
“那麼麻煩,一起死得了。”死魚眼語氣平靜,嘴角卻微不可察的揚起。
“真一起死啊?”劉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死魚眼的雙眼彎了起來,透著些許甜蜜的笑著:“和隊長一起死……似乎也不錯呀。”
“聽隊長的,那就一起死。”銀發青年笑著點點頭。
“啊?我也得死嗎?我逃跑行不?”藍頭無奈撓頭。
忽然,說笑停止,他們四個臉色嚴肅下來,就連空洞的死魚眼都多了幾分認真,蹲著的劉糖也吐掉泡泡糖,拄著巨錘站了起來。
在這黑暗的世界中,這四個人站在唯一的光芒中,在陰曹地府的門上緩緩道:“為了全體人類。”
他們都冇有戴麵具,而是以真實的麵目麵對黑暗。
他們衣袖上那金色的徽章熠熠生輝,在這黑暗的世界中格外刺眼。
他們在陰曹地府的大門上說笑著,語氣輕鬆的談論生死,麵對可怕的怪物談笑風生。
這一刻,一股彆樣的力量從他們身上湧出,他們隻是站在那裡,就如光芒照亮了黑暗的世界。
一時間,被漆黑鎖鏈束縛的紅、宋山、趙大雷眼中都多了幾分敬仰。
就連生性自私的民間覺醒者電豹都忍不住多了一絲尊敬。
雖然同樣是覺醒者,但戴著麵具的他們,在這些不屑帶麵具的官方覺醒者麵前,相形見絀,哪怕對方冇有說什麼,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們不由得仰望。
唯獨白貓眼眸冰冷,甚至帶著一些不屑。
陳凡呆呆地站在夜王身後,兩眼失神的看著那站在幽冥光芒中的四人。
這就是官方覺醒者啊。
為了全體人類,不顧生死,拋棄一切,擊殺怪物的覺醒者。
他們不戴麵具,仿佛在告訴那些怪物,我就在這裡,你們來吧。
仿佛在告訴絕望的人們,我就在這裡,你們來吧。
在所有怪物和覺醒者都戴著麵具的時代,他們站在那裡,就像在這個黑暗世界投下了一束光。
他們站在那裡,對這個黑暗的世界,對所有人類和怪物宣告,光就在這裡,你們來吧。
他們就是那一束照亮黑暗的光。
就像張小小說的那樣,正義的,一束光。
陳凡想象過很多自己和官方覺醒者正式相見的場景,比如他帶著白虎麵具,作為民間覺醒者與他們並肩戰鬥,斬殺怪物。
或者是某場戰鬥結束後,這些官方覺醒者對他豎起大拇指,表揚他的戰績,拉攏他進入特管局,而自己低調婉拒,轉身離開,收獲崇敬的目光。
或者……
很多很多,都是陳凡與這些犧牲一切斬殺怪物的官方覺醒者一起站在光裡。
但當這一刻真的發生。
官方覺醒者也如想象中那般站在光中。
陳凡卻站在了陰暗的角落,站在怪物的身旁,站在深邃的黑暗中。
那束光,那些人,如此刺眼,甚至讓陳凡不敢直視,相形見絀。
讓他像是躲在黑暗中,藏在麵具後的小醜。
“怪物,你們這次做的太過了。”
“你們三個處理黑貓和黑鳥麵具,我負責夜王和救人。”死魚眼平靜說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
“轟!”
死魚眼輕輕抬腳,地府大門轟然打開,幽綠色光芒從門後噴湧而出,與這漆黑的世界爭鋒!
“我為冥主,劃定幽冥!”
深邃的漆黑與詭異的幽綠碰撞,濃鬱的黑暗與陰森互相衝刷!
這種碰撞,陳凡剛剛才目睹過!
領域之間的碰撞!
兩個世界的互相侵襲,兩個領域的彼此衝刷!
覺醒者也有領域!這是那個死魚眼的領域!
血族到達男爵之後,血液中的力量就能扭曲一片空間,形成領域,而覺醒者到達五階之後,強大的靈能也能徹底改變周圍環境,成為自身領域。
而他的領域,名為【幽冥地府】。
“楊間,你跟我比拚領域?你的【幽冥地府】在五階裡也不強啊!”
“暗夜降臨。”
夜王冷哼一聲,隻刹那,黑暗湧動,化作一道道漆黑鎖鏈,如萬千毒蛇刺入幽綠色的領域之中,卷向站在門上的死魚眼!
血技,【夜之束縛】!
那萬千漆黑鎖鏈若黑夜伸出的萬千手掌,要將楊間連帶那扇大門拖入其中。
長著一雙死魚眼的楊間依舊不緊不慢,他再次跺了一下腳,腳下的地府大門內忽然傳來無數陰森森的嘶吼。
“我為冥主,陰兵百萬!”楊間長發飄搖,一身古樸黑袍無風自動。
一個個披堅執銳的骷髏咆哮嘶吼著從地府大門衝出,它們的雙眼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鎧甲帶著古老猩紅的血漬,兵器殘破卻反射著寒芒。
覺醒技,【百萬陰兵】!
百萬披堅執銳的骷髏如一道道幽綠色的光彙聚成幽綠色的長河,它們嘶吼著,不顧生死的衝入黑暗,揮舞著兵器斬斷一根根漆黑的鎖鏈。
一根根漆黑的鎖鏈被斬斷,但也在不斷的洞穿這些骷髏的身軀,絞碎它們的骨頭,將它們拖入黑暗。
骷髏如河流,鎖鏈如尖刺。
幽綠的河流衝刷黑暗,黑暗的尖刺刺入幽冥。
說是血技在領域加持下的交鋒,但換個角度看來,也是領域以血技為手段的碰撞。
但那漆黑的鎖鏈數量太多,威力太強,每次都掃碎四五個骷髏,貫穿兩三道幽綠。
同時漆黑的鎖鏈太過靈活和堅硬,骷髏竟是得數刀才能砍斷一條漆黑的鎖鏈,還時不時劈空。
兩個領域開始互相滲透,互相交融。
顯然,夜王的【夜之界】占據上風,短短時間已經是黑多綠少,黑暗明顯壓過了幽綠。
黑暗如潮水湧入幽綠,逼近地府大門,以及站在地府大門上的死魚眼楊間。
隻刹那,黑暗距離楊間隻剩幾十米,甚至就連地府大門周圍的幽綠色領域之中,都出現一團團流動的黑暗!甚至黑暗比幽綠色光芒都多,唯有大門方圓五米還冇有黑暗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