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你吵到我了!
這些血色戰艦,散發著濃烈至極的血腥味和嗜血氣息。
它們甚至不需要主動攻擊,僅僅是航行時自帶的能量力場。
就將路徑上一些殘存的小行星、逃竄的萬族小型艦隊,瞬間碾壓、吞噬、化為齏粉!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物湮滅!
為首的一艘主艦,尤為龐大猙獰,仿佛一顆移動的、滴著鮮血的惡魔頭顱!
艦首之上,站立著一尊恐怖的身影!
他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仿佛還在蠕動的生物骨甲。
頭生一雙彎曲衝天的巨大魔角,雙眼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血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
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聖人巔峰!
僅僅是站在那裡,其威壓就讓那片星空扭曲、哀嚎!
在這尊恐怖的赤血魔主身後,還影影綽綽地跟隨著數道身影,每一道身影散發出的波動,都達到了聖人層次!
一尊魔主,數名魔聖!
來自其他更強大、更殘酷大區的入侵者!
他們抓住了癸大區最為虛弱,剛剛經曆慘烈內耗,尚未完全整合恢複的……最佳時機!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悍然入侵!
陸塵猛地抬頭,看向邊荒方向,眼中寒芒暴漲,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
剛剛完成融合,正處於晉升喜悅中的無界,幾乎是立刻,就迎來了新的、更強大的、更殘酷的挑戰!
而在他身邊,一直安靜得仿佛與世無爭的白夭夭。
看著那洶湧而來、散發著令她不喜氣息的血色艦隊。
以及那尊囂張無比的聖人巔峰魔主,微微偏了偏頭。
她似乎感應到了對方的強大,但那雙純淨的眸子裡,並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絲……
被打擾了清淨的、淡淡的不悅。
她那隻一直自然垂落的手,輕輕抬起,握住了腰間那柄古樸劍器的劍柄。
一股內斂到極致,卻又讓身旁陸塵瞬間毛骨悚然的鋒芒,一閃而逝。
她抬起頭,看向陸塵,語氣依舊帶著點懵懂,問道:
“他們……是壞人嗎?”
陸塵看著她那握劍的動作,又看了看那氣勢洶洶、仿佛要碾碎一切的入侵者,突然笑了。
笑容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淩厲的弧度,眼中非但冇有懼意,反而燃燒起熊熊的戰意,帶著一絲……檢驗新力量、獵殺強敵的期待。
“對,是壞人。”他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哦。”
白夭夭應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然後。
她向前,邁出了小小的一步。
僅僅是一步。
她身上那清冷、呆萌、與世無爭的氣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斬滅混沌、洞穿虛無、淩駕於萬道之上的絕世鋒芒!
她整個人,仿佛化成了一柄出鞘的、足以審判諸天的混沌之劍!
她抬起眸子,望向那站在猙獰主艦之上,不可一世的赤血魔主。
空靈的嗓音響起,卻帶著一種如同天道宣判般的絕對冷漠:
“你,吵到我們了。”
白夭夭那清清冷冷的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縷無形的風,穿透了浩瀚星空,越過了破碎的宇宙壁壘。
精準地送入那尊剛剛降臨、魔威滔天的赤血魔主耳中。
不是怒吼,不是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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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麼平平淡淡的一句。
卻比任何驚雷般的咆哮,更具穿透力!
“你,吵到我了。”
赤血魔主臉上那猙獰殘暴的笑容,瞬間僵住。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嚨,所有囂張氣焰卡在了一半。
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那張巨大的魔臉都有些發紫。
他,赤血魔主!
統禦赤血魔界,征伐過無數世界,麾下魔兵魔將億萬,吞噬過的世界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自身更是聖人巔峰的恐怖存在!
隻差半步,便能窺見那無上混沌之境!
走到哪裡,不是萬靈匍匐,不是界域顫抖?
可現在?
在這個被他視為窮鄉僻壤、土著聚集地的癸大區。
竟然被一個看起來風一吹就倒、清冷柔弱的女人。
用這種“你打擾我休息了”的語氣給指責了?
這他媽……
荒謬!
赤血魔主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跨界的時候,被時空亂流衝壞了腦子,產生了幻聽!
但下一刻,一股冇由來的、冰冷刺骨的心悸感,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他的魔魂!
這感覺……
不對勁!
很不對勁!
……
“放肆!!”
赤血魔主身後,一尊聖人初期的副官暴怒出聲!
主辱臣死!
這女人竟敢如此對魔主說話,簡直罪該萬死!
這尊聖人副官周身血色煞氣衝天,手中那柄仿佛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血色長刀,悍然劈出!
“螻蟻也敢對魔主不敬!給本聖死來!!”
轟——!!!
億萬丈的血色刀芒,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血光,撕裂了無儘虛空,所過之處,法則崩斷,星辰湮滅!
這一刀,蘊含了他完整的殺戮聖則!
是他畢生修為的凝聚!
他有自信,這一刀,足以將前方那殘破的星域,連同那兩個不知死活的男女,徹底從宇宙中抹去!
刀芒未至,那森寒酷烈的殺意已經先行降臨!
哢哢哢——
癸大區殘存的那些星辰,本就搖搖欲墜,此刻更是被這股殺意餘波凍結,表麵覆蓋上一層厚厚的血色冰晶。
那些躲在遠處,僥幸在先前大戰中存活下來的觀戰者,此刻更是如墜冰窟,神魂都要被凍裂了!
“完……完了!”
“這氣息……比剛才那機械族主宰還要恐怖啊!”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我們癸大區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那女人……她怎麼不動?嚇傻了嗎?”
無數道驚恐、絕望、夾雜著一絲微弱期盼的目光。
死死聚焦在那道毀天滅地的刀芒,以及刀芒前方,那道顯得無比渺小的白色身影上。
……
麵對這足以讓尋常聖人變色的一刀。
白夭夭甚至連眼神都冇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就好像,朝她飛來的不是聖人一擊,而是一縷擾人的清風。
她隻是輕輕抬起了握著古樸劍鞘的左手。
動作隨意得像是飯後散步。
然後,用那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劍鞘,對著那道毀天滅地的億萬丈刀芒,隨意地向上一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