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未來的守護!

陸塵想抓住它們。

雙手伸出去,想要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撿回來。

但那些碎片太滑了,從他的指縫中溜走。

他握緊拳頭,想要把它們死死攥在手裡。

可越是用力,碎片溜走得越快。

像是指縫間的流沙,不管你握得多緊,它總能找到縫隙逃出去。

陸塵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

那種扭曲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無力感。

一種明知道自己在失去最重要的東西,卻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力感。

他想說話,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喊,把心裡所有的憋屈都喊出來。

可喊不出來。

那股憋屈堵在胸腔裡,堵得他快要爆炸。

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峰壓著,脊背在彎曲,膝蓋在發軟。

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

就在陸塵的道心即將徹底碎裂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突然從他的胸腔中傳來。

那是心跳聲。

但這一次的心跳聲,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以往的每一次心跳,都是生命體征的本能反應。

噗通,噗通,機械而規律。

隻是為了把血液泵到全身,維持著這具身體的運轉。

但這一次的心跳,卻像是一記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他即將碎裂的道心上。

那一下,砸得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不是恐懼的顫。

不是痛苦的顫。

而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胸腔深處驟然蘇醒。

咚!

又是一聲。

比剛才更響。

比剛才更有力。

那聲音不再是沉悶的,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轟鳴。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敲響了一口古老的銅鐘。

鐘聲激蕩,聲音穿透了他整個身體。

陸塵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正從他的心臟中湧出。

那股力量,溫暖而堅定。

像是一束光,照進了他迷茫的內心。

那光很柔和,不刺眼,卻足以驅散所有的黑暗。

它照進來的時候,那些盤踞在他腦海裡的聲音全都安靜了一瞬。

那些一直在嗡嗡作響的蠱惑聲,像是被光芒灼燒了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響。

像是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他即將墜入深淵的靈魂。

那隻手很穩。

穩得像是一座山。

在他快要跌落萬丈深淵的瞬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握得死死的,怎麼都不會鬆開。

像是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彆怕。

我在。

陸塵的眼睛驟然睜大。

瞳孔瞬間收縮,又瞬間放大,裡麵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是——

塵世間!

這是他未來身塵世間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他的心臟中不斷湧出。

不是爆發式的噴湧,而是像是泉眼裡的水一樣,緩慢而持續地往外冒。

溫暖,堅定,不可動搖。

那力量化作了一層淡淡的光罩,將陸塵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光罩從心口的位置亮起,然後像水麵上的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

先是護住了胸口。

然後蔓延到了四肢。

最後,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包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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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很薄。

薄到幾乎透明,能看到光罩下陸塵的衣服和皮膚。

但就是這層薄薄的光罩,卻將怨靈那無孔不入的蠱惑之力,儘數隔絕在外。

那些冰冷刺骨的怨氣,碰到光罩的瞬間就被彈開。

像是冰雹打在燒紅的鐵板上,滋啦一聲就蒸發了。

那些蠱惑人心的聲音,傳入光罩的瞬間就變得模糊。

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在聽外麵的風聲,隻剩下一些模糊的嗚嗚聲。

那些動搖他道心的力量,在這層光罩麵前,失去了所有的效果。

像是毒蛇咬在了一塊精鐵上,毒牙崩碎了,毒液也滲不進去。

陸塵能感覺到,自己的道心正在慢慢恢複。

那些即將脫落的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粘合。

那股力量很輕柔,像是春風拂過傷口,卻在接觸的瞬間迸發出驚人的粘合力。

碎片一塊一塊地回到了它們原來的位置,嚴絲合縫地嵌進裂縫裡。

那些被怨靈用言語腐蝕出來的孔洞,正在被一股金色的光芒填滿。

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縫,正在緩緩愈合。

裂縫的邊緣開始合攏,像是一道傷口在肉眼可見地結痂、愈合。

他能感覺到道心的震動在減弱。

那令人牙酸的哢嚓聲正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而有力的搏動。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瞳孔重新聚焦,那些渙散的光芒重新凝聚起來,重新變得銳利。

像是一把蒙塵的利劍,被用力擦拭乾淨之後,重新露出了寒光閃閃的劍刃。

他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消失了,每一口氣都能吸進肺腑深處。

他的手指,重新變得穩定。

不再顫抖,而是有力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頭。

脖頸的骨頭發出咯嘣一聲脆響,那是僵硬的肌肉重新舒展的聲音。

看向怨靈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

隻有堅定。

如同磐石一般,不可動搖的堅定。

那眼神裡冇有了掙紮,冇有了猶豫,冇有了片刻的恍惚。

隻有一種純粹的、堅定的、像是鋼鐵一般的意誌。

“我——”

陸塵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力量。

那聲音不像是一個剛才還在道心崩潰邊緣掙紮的人能發出的。

它太穩了。

穩得像是一座山。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拒絕。”

還是那兩個字。

還是那樣的斬釘截鐵。

語氣冇有任何動搖,冇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得像是一刀兩斷。

但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拒絕,是他咬著牙硬撐。

嘴唇咬出血了,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整個人像是在狂風暴雨中死撐著不倒。

是他用意誌強行壓製內心的動搖。

把那些翻湧的情緒死死摁住,不讓它們冒出來。

是他明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卻還在死撐。

像是懸崖邊的一棵鬆樹,根已經鬆動了,卻還在死命地抓著岩石不肯鬆手。

但這一次,他的拒絕是真正的堅定。

是他道心重新凝聚後的堅定。

是他看清了一切虛妄之後,回歸本心的堅定。

是在暴風雨中飄搖過之後,重新找到航向的那種堅定。

這種堅定,比之前更加不可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