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詭異天魔之淵!
隻見那片空地,寸草不生。
陸塵站在邊緣,目光掃過去。
這地方太詭異了。
整個天魔之淵都被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籠罩著,伸手不見五指,連神識都探不出去多遠。
可偏偏到了這裡,黑霧忽然就稀薄了,稀薄得像是一層輕紗,能讓人看清眼前的一切。
但也正因為看清了,才更讓人覺得詭異。
地麵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那些裂縫,有大有小。
大的有手臂粗細,裂口猙獰,像是被什麼巨力硬生生撕開的,裡麵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小的比頭發絲還要細,細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每一道裂縫中,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淡很淡。
淡到幾乎看不見。
陸塵蹲下身子,湊近了看。
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縫裡,金光像是液體一樣在緩緩流淌。
他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下,但指尖剛靠近,那金光就往回縮了縮,像是有生命似的,在躲著他。
“有意思。”
陸塵收回手指,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整片空地。
在這片徹底黑暗的天魔之淵中,這些裂縫裡的金光顯得格外醒目。
周圍全是黑的。
濃得化不開的黑。
但那金光,卻在這黑暗中倔強地亮著。
就像是在一片墨池裡灑下了一把金粉。
那金光,和周圍的怨氣截然不同。
陸塵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
天魔之淵的怨氣是什麼感覺?
陰冷的,暴戾的,帶著無窮無儘的怨恨和絕望,就像是億萬個冤魂在同時嘶吼。
那是純粹的惡,純粹的暗,純粹到極致的一種負麵力量。
但這金光不一樣。
它溫暖,平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
就像是——
就像是天地初開時,那第一縷光。
格格不入。
徹徹底底的格格不入。
就像是光明和黑暗的對比。
就像是把一個太陽塞進了一個黑洞裡。
明明是兩種完全相反的力量,按理說應該互相排斥,互相吞噬,直到一方徹底消亡才對。
可在這裡,金光和怨氣之間,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金光在裂縫中流淌,怨氣在黑霧中翻湧。
它們互不侵犯,各自待在各自的領域裡。
甚至——
互相滋養。
陸塵能感覺到,那金光在吸收怨氣中的某種東西。
不是吞噬。
是吸收。
就像是一棵樹從土壤中吸收養分一樣。
而被吸收了某種東西的怨氣,反而變得更加純粹了。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
陸塵活了兩輩子,從來冇見過這種景象。
明明是完全相反的兩種力量,卻能夠共存。
共存得這麼和諧,這麼自然。
就像是它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似的。
陸塵站在裂縫邊上,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之前日身上那道紀元至寶的氣息。
那道氣息化作金光,飄向了天魔之淵的深處。
所以——
這金光,就是道塔的氣息?
道塔,諸天萬界第一紀元的紀元至寶,九大紀元至寶中最古老的一件。
傳說中,道塔是諸天萬界初開時誕生的,是諸天萬界第一縷大道規則的具現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39章詭異天魔之淵!(第2/2頁)
它本身就代表著秩序,代表著光,代表著天地之間最本源的力量。
而天魔之淵,是怨氣的源頭,是黑暗的源頭,是混亂的源頭。
秩序和混亂。
光明和黑暗。
這兩種最極端的力量,竟然在這裡互相滋養?
陸塵隱隱覺得,這裡麵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秘密的時候。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道塔。
陸塵收回思緒,目光越過那些裂縫,朝著空地深處望去。
那些裂縫像是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空地。
從邊緣開始,一直延伸到空地的最中央。
而隨著裂縫的延伸,那金光也變得越來越亮。
從邊緣的幾乎看不見,到深處已經能夠用肉眼清晰地看到。
所有的裂縫,都像是河流一樣,彙聚向同一個方向。
陸塵的目光順著那些裂縫,一點一點往前移。
裂縫越來越密,越來越深,金光越來越亮。
然後——
他看到了那片空地的中心。
陸塵的呼吸,猛地一滯。
在那裡——
有一座巨大的石臺。
那石臺,呈現出一個規整的圓形,通體漆黑。
那黑色,不是普通的黑。
是那種純粹到了極致的黑,冇有任何雜質,冇有任何瑕疵。
黑的發亮。
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在黑暗中都反射著微弱的光澤。
石臺很大。
光是高度,就有十丈左右。
直徑更是超過了三十丈。
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空地的正中央,像是一座黑色的山。
而在這座石臺的周圍,地麵上的裂縫也最為密集。
密密麻麻的裂縫交織在一起,將石臺圍在中間。
每一道裂縫中的金光,都朝著石臺流淌。
就像是萬河歸海,眾星捧月。
石臺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著一種亙古蒼涼的氣息。
那氣息,太古老了。
那是——
超越時間本身的古老。
陸塵甚至有種錯覺,這座石臺,在時間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它是時間的見證者,是萬古歲月的守望者。
它從第一紀元開始,就站在這裡,看著一個又一個紀元生滅,看著無數文明興起又衰落。
這一刻,陸塵的心跳加速了。
他踏上這片空地,一步一步朝著石臺走去。
腳步踩在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在這片死寂的空地上,這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地麵上的裂縫中,金光像是被他驚動了一樣,開始緩緩流動起來。
它們像是一條條金色的小蛇,在裂縫中遊動。
陸塵冇有理會這些變化,他繼續向前走。
走了大約一刻鐘,他終於走到了石臺的近前。
直到靠近了,陸塵才真正感受到這座石臺的巨大。
十丈高,三十丈直徑。
站在它麵前,陸塵感覺自己渺小得像是一隻螻蟻。
石臺的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雕刻上去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
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微弱的金光,和地麵上那些裂縫中的金光如出一轍。
紋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幅玄奧的圖案,陸塵盯著那些圖案看了幾眼,竟然覺得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