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平手！
陸塵的身軀從星辰碎片中穿過。
帶出一條長長的破碎軌跡。
最後撞進了一顆死星之中。
那顆死星，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碎塊向四麵八方飛射。
有些碎塊甚至飛到了億萬裡外。
打穿了好幾個小型世界。
鮮血，從兩人的口中狂噴而出。
陸塵的血是暗紅色的。
裡麵夾雜著無極之力，落到地麵就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永恒劍主的血是金色的。
每一滴都化作利劍形狀。
將周圍的虛空刺得千瘡百孔。
兩人都受了無法想象的重傷。
那種傷，放在其他半步道主身上，早就死了幾百次了。
但他們都不是普通人。
他們的道，不允許他們倒下。
但——
他們都冇有倒下。
陸塵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在顫抖。
劇烈地顫抖。
像兩根隨時會折斷的柱子。
他的身體在流血。
傷口全部崩開。
鮮血順著身體流下，在腳下彙成一灘。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
每挺直一寸，都像在對抗整個天地的壓力。
最終，他站直了。
像一杆插在廢墟上的旗。
永恒劍主也從破碎的星辰中緩緩起身。
他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
左臂徹底斷掉，隻靠一點皮肉連著。
右腿的膝蓋骨不知去向。
可他依舊用一條腿站穩了身子。
用僅剩的右手，握著永恒神劍。
那柄神劍插在虛空中。
支撐著他殘破的身軀。
他的劍瞳之中，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那火焰雖然微弱。
卻不曾熄滅。
兩人遙遙相望。
距離千萬裡。
但他們的目光，卻在虛空中交彙。
那目光裡冇有仇恨。
隻有一種極致的疲憊。
和疲憊下麵，更極致的不服。
誰都冇有說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
已經拚到極限了。
繼續打下去。
隻會是同歸於儘。
他們不怕死。
但他們都知道，現在死在這裡，太可惜了。
沉默了良久。
永恒劍主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摩擦。
但依然帶著劍鳴。
“陸塵——你贏了。”
他頓了頓，糾正道。
“不對——應該說是——你冇有輸。”
陸塵也開口了。
他的聲音，同樣沙啞。
像破舊的風箱。
但他笑了。
“你也冇有輸。”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虛空中回蕩。
笑聲中，有惺惺相惜。
也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對這場戰鬥的滿足。
痛快。
太痛快了。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
能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他們笑得傷口崩裂。
笑得血從嘴裡噴出來。
可他們還在笑。
那笑聲越來越大。
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在抖動。
一些剛剛靠近的觀戰者，被這笑聲震得氣血翻騰。
紛紛後退。
他們麵麵相覷。
完全無法理解。
明明都傷成這樣了。
這兩個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隻有陸塵和永恒劍主明白。
有些東西，比生死更重要。
比如一個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
比如一場冇有遺憾的戰鬥。
比如在極限之中，觸碰到的那一絲更高的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59章平手！(第2/2頁)
“陸塵——”
永恒劍主止住了笑。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剛才的疲憊，似乎被這笑聲衝散了一些。
“這一戰，還冇有結束。”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但每一個字都像重新磨過的劍。
“等本座養好傷——”
“本座還會來找你。”
“到那時——”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陸塵也止住了笑。
他直視著永恒劍主的眼睛。
那雙染血的眼睛裡，冇有畏懼。
隻有期待。
“隨時恭候。”
“不過下一次——”
“倒下的，一定是你。”
他的聲音不大。
卻異常堅定。
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永恒劍主深深地看了陸塵一眼。
那一眼裡，有讚賞。
也有殺意。
然後，他轉過身。
一步踏出。
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他的動作看起來依舊飄逸。
可陸塵看得出來。
永恒劍主的每一步，都在用本源支撐。
他的傷，比外表看起來更重。
這一戰，冇有贏家。
也冇有輸家。
隻留下了一個約定。
一個隻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約定。
隻留下一句話，在天地間回蕩。
“陸塵——好好活著——”
“你的命，是本座的！”
那聲音在虛空中回蕩了很久。
像劍鳴一樣，久久不散。
陸塵站在原地。
望著永恒劍主消失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嘴角抽了抽。
“你的命，也是我的。”
他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身體晃了晃。
差點摔倒。
但他還是穩住了。
他可不想在最後關頭，顯得自己比永恒劍主弱。
永恒劍主，離去了。
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以平局告終。
消息傳開。
諸天萬界，徹底沸騰了。
消息傳得比光還快。
比時間還快。
幾乎是永恒劍主離開的瞬間。
就有無數傳訊玉符、神念投影、跨界法陣同時亮起。
把這一戰的結果，傳到了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陸塵竟然和永恒劍主打成了平手？！”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永恒劍主可是六大道主中戰力最強的存在啊！”
“陸塵才半步道主，就已經能和永恒劍主抗衡了！”
“再讓他成長下去，還得了？！”
無數勢力，無數強者。
都在議論著這一戰。
有人站在破碎的星辰殘片上，喃喃自語。
有人在自家洞府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有人興奮得滿臉通紅，好像贏的是自己。
也有人嚇得癱坐在地，半天說不出話。
一座漂浮在混沌中的古老宮殿裡。
某位隱世多年的老怪物睜開了眼睛。
他聽完弟子的彙報。
沉默了很久。
然後隻說了四個字。
“變天了。”
一處繁華的萬界交易行中。
原本正在拍賣的一件道器，冇人再出價了。
所有人都圍在傳訊光幕前。
死死盯著那上麵反複播放的戰鬥畫麵。
拍賣師喊了三遍，無人理會。
最後他乾脆也湊過去，看得入神。
這樣的場景，數不勝數。
但無論怎樣。
有一點是確定的。
從今天起。
陸塵之名，徹底響徹諸天萬界。
不再隻是無界疆域之主。
而是足以和六大道主平起平坐的——
無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