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欺負我的傳人!
塔中。
原本維持著完美平衡的時間流速,都開始出現了紊亂。
時光的長河在這裡被強行扭曲。
外界一年,塔中千年。
這是逍遙塔最逆天的底牌。
但當鴻鈞憑借著道主級彆的偉力,硬生生轟碎九千重禁製之後。
這個完美的比例,正在被不可逆轉地打破。
空間在哀鳴。
時間刻度開始飛速回落。
外界一天,塔中一年。
外界一個時辰,塔中一個月。
時間流速,還在被外力不斷壓縮、擠壓。
鴻鈞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塔內的異常。
他知道裡麵那個人在乾什麼。
他要把陸逍借來的時間,硬生生壓回去。
讓其失去閉關的絕佳環境。
讓他在這場衝刺中,功虧一簣。
“陸逍!”
鴻鈞的聲音,裹挾著無窮的威壓,穿透了剩下那搖搖欲墜的層層禁製。
直接傳入塔中,在陸逍的耳邊炸響。
“你以為,躲在塔裡,仗著時間流速快,就能突破道主?”
冷酷的嘲弄聲中,充滿了高位者的輕視。
“天真!”
“道主境,需要大道認可。”
“不是靠閉關堆砌時間就能達到的境界!”
“而洪荒的大道,就是我!”
鴻鈞的聲音越來越宏大,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宣判。
“我不點頭,你就算閉關一萬年,也休想踏出那一步!”
塔中。
陸逍停止了吞噬。
他緩緩睜開眼睛。
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死死盯著塔外那個陷入瘋狂、不斷轟擊塔身的偉岸身影。
聽到那句狂妄的宣言。
他笑了。
笑得極其隨意,甚至帶著一絲可憐對方的意味。
“鴻鈞,你說得對。”
“道主境,確實需要大道認可。”
“洪荒的大道,也確實是你。”
陸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但是——”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走洪荒的大道?”
陸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這平靜之下,卻醞釀著足以掀翻整個紀元的風暴。
“我的道,是反派大道。”
“是吞噬一切、逆轉乾坤的陰洪荒的道。”
“是……”
他抬起頭,仿佛在仰望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
“逍遙天的道!”
“你,管不著!”
轟!
陸逍的話音剛剛落下。
他的體內,那顆吸飽了能量、已經膨脹到極限的道主種子。
猛然炸開。
這不是毀滅,而是新生。
恐怖到了極點的力量,如同一座壓抑了億萬年的超級火山,在此刻迎來了最猛烈的噴發。
黑色的氣浪從他毛孔中噴薄而出。
他的氣息,開始以一種令人發指的速度瘋狂攀升。
原本停滯在鴻蒙境巔峰的屏障,瞬間布滿裂紋。
道主境的門檻,在他的麵前,終於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道無形的晶瑩壁障。
阻隔了凡俗與至高的界限。
壁障之後,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全新世界。
隻要跨過去。
他就是主宰一切的道主!
然而,就在這一刻。
塔外的鴻鈞,敏銳到了極點的感知,瞬間捕捉到了陸逍身上那質變的氣息。
那是一種完全脫離了他掌控,甚至讓他隱隱感到心悸的異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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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突破了!”
“不好!”
鴻鈞從容不迫的臉色,驟然大變。
那高高在上的淡漠麵具,終於被撕裂。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保留實力、什麼一重一重地穩紮穩打去破禁了。
絕不能讓這個人成功!
“給我——滾開!”
鴻鈞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
他放棄了揮拳。
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貫穿混沌的刺目流光。
帶著毀滅天地的決絕。
硬生生用自己的道主之軀,撞向了逍遙塔。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中。
他撞碎了最後幾重堅不可摧的禁製。
碎片紛飛中。
他的身影,帶著滾滾濃煙和狂暴的空間亂流,出現在了塔中內部。
直接出現在了陸逍的麵前。
兩人的距離,不過百丈。
他死死盯著前方。
看著盤膝而坐、氣勢正處於最頂峰的陸逍。
看著陸逍身周,那已經凝結成實質、化作黑色龍影盤旋的道主之力。
鴻鈞的眼中,殺意滔天。
這殺意之純粹,甚至讓塔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之下。
“陸逍!”
他咬牙切齒。
“我說過——你過不了我這關!”
“天道,鎮壓!”
鴻鈞毫不猶豫地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猛地一翻。
虛空震蕩。
一方散發著無儘紫金光芒的巨大印璽,在他頭頂瞬間凝聚成型。
天道印。
那方大印之上,篆刻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它蘊含著的,是一個完整大世界的全部意誌。
那是洪荒至高無上的天道。
那是他鴻鈞證道無數元會的底氣。
“死!”
大印攜帶著鎮壓諸天萬界的恐怖重量,轟然落下。
目標,直指下方陸逍的頭頂。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
狠到了極致。
他冇有任何留手,直接抽乾了體內三成的天道本源。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直接碾碎陸逍突破的最後契機。
甚至要一並碾碎他的神魂,斷絕他的道主之路!
“轟——!”
天道印下落的軌跡上,塔中的混沌靈氣層層爆碎。
無數堅固的空間法則,在這絕對的暴力碾壓下湮滅成灰。
刺目的光芒幾乎剝奪了所有的視覺。
然而。
就在天道印距離陸逍天靈蓋隻剩下一寸的距離。
就在那股毀滅風暴即將吞噬一切的刹那。
一道輕笑聲。
毫無征兆地,在塔中突兀響起。
那笑聲不大。
卻輕而易舉地蓋過了天道印砸落的轟鳴聲。
清澈。
灑脫。
那笑聲,仿佛穿越了時間的維度,來自無窮遙遠的荒古過去。
又仿佛毫無距離感……就貼在你的耳邊。
“小鴻鈞。”
一個隨意的稱呼。
卻讓整個空間的時空都凝滯了一瞬。
“當著我的麵,欺負我的傳人?”
語氣中帶著三分慵懶,七分寒意。
“你,好大的膽子。”
聲音落下的瞬間。
鴻鈞那原本因為全力出手而緊繃的身體,猛地一僵。
就好像一隻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已經無數個紀元冇有體驗過的戰栗感,瘋狂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