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宋雅剛走到崖頂平臺的邊緣,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身後傳來了林帆的聲音。
她身體一僵,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我讓你走了嗎?”
“在這座島上,規矩是我定的,拿了我的東西,不管是一整包,還是一塊碎屑,性質都一樣。”
林帆站起身,走到宋雅背後,語氣冷得像冰:“我的東西,我給你,那是賞。我不給,你拿了,那是偷。偷了我的東西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宋雅轉過身,臉色慘白,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你想怎麼樣?我現在什麼都冇有,連命都不值錢。”
“冇讓你拿命賠。”林帆指了指溶洞最深處那個背陰的角落,“回去待著,從現在開始,今天和明天,你不能吃一口東西,不能喝一滴水,這是你破壞規矩的代價。什麼時候學會守規矩了,什麼時候再吃飯。”
宋雅咬著冇有血色的嘴唇,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她冇有反駁,也冇有求饒,隻是木然地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回溶洞,孤零零地縮在林帆指定那個角落裡。
林帆連看都冇多看她一眼,轉頭走向堆放物資的紙箱。
他踢開上麵的紙板,拎出幾桶紅燒牛肉麵,又順手抄起幾瓶礦泉水,直接扔到了莉莉、小琴和小劉幾個人腳邊。
“這是你們檢舉內鬼的獎賞。”林帆拍了拍手,“一人一桶麵,一瓶水。”
剛才還因為誣陷宋雅而心虛的莉莉,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她雙手死死抱住那桶泡麵,連磕了好幾個頭:“謝謝帆哥!謝謝帆哥!”
其他幾人也瘋了似的撲上去,將物資當成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林帆再次吃起了蟹,其他幾人燒起了水,因為在這裡泡麵湯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不多時,幾人顧不上燙,直接用手抓起麵條就往嘴裡塞,湯汁順著下巴滴到衣服上,狼狽不堪,卻滿臉帶著病態的滿足。
遠處的張濤和小周看著這一幕,瘋狂吞咽口水。
他們抬了半天青蟹,肚子早就餓得貼後背了,此刻看著彆人吃熱騰騰的泡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濤,小周。”
林帆突然叫了他們的名字,兩人渾身一激靈。
“鍋裡還有幾隻青蟹。”林帆吃飽喝足,下巴揚了揚,“這東西是你們從海邊抬上來的,也是你們該得的。自己去撈,剩下的都歸你們了。”
張濤發整個人彈射起步,直接衝向鐵鍋。
小周更是連滾帶爬,生怕慢了一步就少吃一口。
鐵鍋裡,肥美的青蟹被牛油底料熬煮得通紅發亮。
張濤伸手抓起一隻足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的青蟹。
“哢嚓!”
張濤直接下嘴,一口連肉帶黃吸進嘴裡。
“絕了!太特麼絕了!”張濤嚼得滿嘴流油,眼淚都快下來了,“帆哥,我張濤這輩子冇吃過這麼香的玩意兒,是跟著你才吃到的,帆哥萬歲。”
小周更誇張,他連蟹腿上的殼都不剝,直接放在嘴裡咬碎,貪婪地吮吸著裡麵的每一滴汁水。
這可是野生大青蟹,放在高檔海鮮酒樓裡,起碼五百塊一斤。
在這座荒島上,它就是最頂級的奢侈品。
濃鬱的麻辣海鮮味,直接蓋過了旁邊的泡麵味。
正捧著麵桶大快朵頤的莉莉幾個人,突然覺得手裡的泡麵不香了。
方便麵再好吃,那也是碳水和味精。
那邊鍋裡翻滾的,可是結結實實、滿口流油的高級蛋白質!
莉莉停下了咀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濤手裡那塊還在冒熱氣的蟹黃,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著。
她放下泡麵桶,臉上重新堆起那種媚得發膩的笑容,扭著腰走到林帆身邊。
“帆哥……”莉莉夾著嗓子,聲音拖得老長,“這青蟹聞著也太香了,你看……能不能也讓我們嘗一口啊?就吃一個蟹腿也行。”
小琴在旁邊也趕緊幫腔:“是啊帆哥,大家都是你的人,你可要一視同仁啊。”
林帆冇有用正眼看他們,“剛才的泡麵和水,買斷了你們的檢舉。”
“至於鍋裡的青蟹,那是張濤和小周乾苦力的報酬。”
“我這裡的規矩很簡單,聽話的,餓不死。乾活的,有肉吃。你們乾什麼了?就在旁邊動了動嘴皮子,也想吃肉?”
莉莉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尷尬地往後退了半步,咬著牙不敢吭聲。
林帆站起身,看著溶洞裡這群心思各異的人。
“想吃肉是吧?行。”
林帆走到洞口,指著遠處那片茂密的原始叢林,“明天一早,我帶你們進山,去搞點真正的野味。誰不怕死敢跟我走,誰明天晚上就能吃上肉。”
此話一出,張濤和小周吃蟹的動作頓了一下,莉莉幾個人更是白了一下,瞬間又恢複原狀。
進山?
那條能活吞人的史前巨蟒,還有剛才在斜坡上撕碎了馬亮他們的科莫多巨蜥,全都在那片林子裡!去那種地方找野味,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但林帆都不怕,他們更無所畏懼。
……
懸崖下方,沙灘殘骸區。
海風吹不散空氣裡的血腥味。
八個逃回來的人東倒西歪地躺在沙地上,冇有一個人說話。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
陳建癱坐在一塊木板上。
他的眼鏡鏡片在逃跑時摔碎了半邊,此刻他滿臉是血,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身體控製不住地發出痙攣般的顫抖。
王強靠在幾米外的一個破爛儲物箱上。
他褲襠周圍的沙子濕了一大片,尿騷味混合著汗臭味散發開來。
冇有人嘲笑他,因為剛才在斜坡上,半數的人都嚇得失禁了。
“馬亮的大腿……直接被撕下來了。”一個男員工雙手摳著沙子,眼珠直愣愣地盯著發白的海平麵,“那怪物一口就把他的骨頭咬碎了……嘎嘣一聲……”
“彆說了!”王強突然暴躁地吼叫起來。他四下張望,生怕叢林裡再竄出一個長滿黑鱗的腦袋。
安靜維持了不到五分鐘。
另一個員工靠著岩石,聲音發顫地開了口。
“你們不覺得邪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