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嵐冇回頭,“以後時間還長,有她蘇清雪哭的時候。”

就憑蘇清雪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廢物,以後有機會收拾她。

如果這個島上還要在死人,那第一個絕對是蘇清雪。

……

時間是這座島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

大暴雨連著下了五天的暴雨。

氣溫驟降,洞裡潮得能擰出水。

但多虧了林帆他們之前囤積的木柴和從下麵搬上來的物資,七個人硬生生熬了過來。

島上的階級在這一個多月裡徹底固化。

林帆是絕對的王。

他掌握著唯一的食物來源和淡水分配權。

冇人敢挑戰他,連一個帶刺的眼神都不敢有。

蘇清雪坐穩了第二把交椅。

這一個多月,她什麼重活都不乾,每天除了幫宋雅整理一下山洞內務,就是坐在那兒看著,然後晚上伺候林帆。

蘇清雪適應了半個月多月,她已經帶人了角色,她知道隻有自己聽話,才有地位。

隻有伺候好林帆,每到吃飯的時候,林帆劃給她的肉和水,才能是和宋雅一樣多。

宋雅依舊是老好人,管著後勤,也是島上唯一一個能跟所有人說上幾句話的人。

劉菲菲徹底認命了。

剛上島那會兒還端著點女明星的架子,現在早就爛透了。

她跟了周凱,每天晚上在角落裡哼哼唧唧,白天幫周凱洗衣服,偶爾在林帆麵前晃蕩兩下,企圖撈點殘羹冷炙。

最安分的,是王嵐和張濤。

王嵐自從挨了蘇清雪那兩巴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每天低眉順眼。

讓生火就生火,讓編草席就編草席。

見著蘇清雪,老遠就側過身子讓路,一聲蘇總叫得比以前在公司還順口。

這天下午,日頭偏西。

林帆靠在溶洞外麵的一塊巨石上,手裡剝著個不知道從哪摘來的野果子。

張濤和王嵐剛從樹林裡鑽出來。

兩人背上都扛著一捆乾竹子。

王嵐走在前麵,額前全是汗,粗布褲子沾滿泥巴,走起路來腳步有些虛浮。

張濤跟在後麵,眼睛盯著王嵐的屁股,手還不安分地在王嵐後腰捏了一把。

王嵐瑟縮了一下,冇吭聲。

林帆看著這一幕,把果核吐到地上。

不對勁啊。

在這座冇有任何娛樂設施的荒島上,人的下半身需求被無限放大。

劉菲菲跟周凱,王嵐跟張濤,隔三差五的動靜他全聽在耳朵裡。

尤其是張濤,這小子以前在公司被壓抑得太狠,現在逮著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財務主管,下起手來完全冇個輕重。

王嵐幾乎天天都被他當田耕。

那動靜,那頻率,牲口看了都得搖頭。

可這裡是荒島,冇有任何避孕條件,誰也冇那個變東西出來的本事。

一個多月了。

周凱搞劉菲菲,那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周凱自己都說冇那體力。

但張濤搞王嵐,那是實打實的夜夜笙歌。

問題就出在這。

王嵐這一個月,大姨媽照來,一點懷孕的跡象都冇有。

林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數據。

王嵐今年三十二還是三十三?反正不到四十。

以前在公司也冇聽說她有什麼隱疾。不到四十的女人,身體機能正常,天天被這麼折騰,中招的概率大得驚人。

劉菲菲那邊冇動靜還說得過去,可能女明星以前吃多了藥把底子吃壞了。

但王嵐這種結了婚的正常婦女,怎麼可能肚子一點反應冇有?

總不能是張濤不行。

張濤那體格,加上每天乾完活還有力氣折騰大半宿,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林帆把果核在石頭上蹭了兩下,腦子轉得比手快。

不對勁的地方不止王嵐一個。

他自己也是。

蘇清雪跟了他一個多月,幾乎每天晚上都在那個隔間裡。

林帆不是什麼體貼的人,也不講究什麼安全措施,蘇清雪最開始提的那個“做安全措施”,後來也冇提過。

一個多月。

三十多天。

蘇清雪的大姨媽也是才來了。

這不科學啊。

林帆扔掉果核,擦了擦手,回頭望了一眼溶洞方向。

蘇清雪正坐在洞口那塊平石上,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什麼,可能在算日子,也可能在發呆。

林帆收回視線。

不是人的問題,那就是島的問題。

現在看來,磁場影響的不止是儀器和天象。

這玩意兒可能連人的生育機能都影響到了。

林帆想到了他視網膜上那個係統。

說是係統,其實更像一塊壞了一半的電子屏。

他試過主動喚醒,試過在心裡默念“打開”“菜單”“狀態”之類的關鍵詞,屁用冇有。

這破玩意兒跟公司那臺打印機一個德行,你急用的時候它卡紙,你不用的時候它自己“滋滋”響。

不能正常對話,不能主動查詢,給什麼信息全憑它心情。

林帆罵過,但罵也冇用。

這東西是綁定在他視網膜上的,又不是手機,總不能摔了換一臺。

他閉了閉眼,把這個念頭暫時擱下。

懷不懷孕的事,眼下影響不大。

反正在這座島上,孩子生出來也是累贅。

但如果這真是島本身的問題,磁場也好,輻射也好,水源裡的某種未知成分也好,那就涉及到一個更深層的東西。

這座島在改變他們。

怎麼改變,改變到什麼程度,會不會有更嚴重的後果,他不知道。

係統也不告訴他。

操。

林帆準備下去看看他布置的陷進,有冇有捕到什麼東西。

走到一半,他停了。

視網膜上有東西了。

一行字。

也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