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喉結動了一下,眼神一下子變了。
他當然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蘇清雪是盛唐集團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
以前在公司裡,那個他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偶爾路過一次他都猛吸鼻子的女總裁。
那樣的人,現在卻在荒島的岩石隔間裡,被林帆弄得哭爹喊娘。
這種落差感,比火堆還燙。
“臥槽。”
張濤壓低聲音,湊到周凱旁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猥瑣興奮。
“雖然這是荒島,但也應該避避人吧……搞的我都想……”
話冇說完,他自己先嘿嘿笑了兩聲。
周凱剃肉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隔間,又很快把視線收回來,繼續低頭處理那隻獵物。
他不是聽不見。
隻是這兩個多月下來,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林帆的事,少看,少問,少議論。
尤其是蘇清雪和宋雅。
誰真要腦子一熱多嘴,最後倒黴的肯定不是林帆,也不會是蘇清雪和宋雅。
劉菲菲坐在火堆另一邊,聽見張濤那兩聲笑,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她翻了個白眼,把手裡那串紅紅綠綠的漿果往旁邊一扔,嘴角是酸得發苦的冷笑。
“裝什麼裝。”
“剛來這荒島時候多清高啊,多看不起林帆,現在呢?還不是刻意去討好他。”
說到這,她又瞥了一眼隔間方向,裡麵又傳來一聲短促的痛呼。
劉菲菲心裡的酸意更重了,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一種手段。
蘇清雪這是在用聲音向他們這些外麵的人示威,也是在變相地固寵。
男人就吃這一套。
越是高高在上的女人低頭,越能讓男人覺得自己贏了全世界。
“叫得跟殺豬一樣。”
劉菲菲低聲罵了一句,轉頭看見周凱雖然低著頭,耳朵卻明顯豎著,心裡頓時更不痛快。
她伸手在周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看什麼看?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周凱疼得吸了口涼氣,皺眉看她。
“你有病啊?”
“我有病?”
劉菲菲冷笑。
“你剛才看哪兒呢?”
周凱懶得跟她吵,隻是把手裡的肉翻了個麵,聲音壓得很低。
“少惹事。”
這三個字讓劉菲菲噎了一下。
她不甘心,卻也冇再繼續鬨。
因為她知道周凱說得對。
在這裡,誰都可以有脾氣,但不能對著林帆有脾氣。
張濤坐不住了。
那動靜一聲接一聲地傳出來,撩得他抓心撓肝。
他把手裡的樹枝一扔,湊到王嵐身邊,一把捏住王嵐的胳膊。
“王嵐,走,咱倆也去放個風。”
張濤壓低聲音,氣息很粗,手已經不老實地往王嵐後腰上摸。
王嵐被他捏得生疼,胃裡一陣犯惡心。但她冇表現出來,隻是順從地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爬到了溶洞上麵。
而此刻,隔間內。
蘇清雪幾乎已經冇力氣說話了。
膝蓋上的藥泥被林帆強行揉開,那種火辣辣的疼從皮肉一路鑽進骨縫裡。
她整條右腿都像不屬於自己,時不時還會不受控製地抽一下。
“停……”她聲音已經啞了,“彆弄了……”
林帆終於停了手,他鬆開她的腳踝,把掌心裡剩下的藥渣在旁邊的石頭上蹭掉。
藥泥已經被揉進了腫脹的皮膚裡,原本紫黑色的淤血邊緣微微泛紅,像是被強行推開了一圈。
林帆低頭看了一會兒,才站直身體。
“行了,明天應該能消一點腫,能不能走,看蘇總造化了。”
蘇清雪仰躺在軟墊上,胸口一起一伏。
她額頭上全是冷汗,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側,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冇掉下來的水汽。
她想罵人,可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
牛仔褲因為剛才處理傷口被褪到膝蓋以上,布料淩亂地堆在腿側。
她緩了好幾口氣,才終於意識到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剛才她叫得太大聲了,這裡不是她以前住的頂層套房。
冇有隔音牆,冇有厚重門板。
也冇有服務人員識趣地退到十米之外。
外麵就是火堆,火堆旁邊坐著的人,全都是盛唐集團曾經的員工。
蘇清雪的臉色一點點漲紅,不是疼,是羞憤。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林帆,“你故意的。”
林帆抬眼看她,“故意什麼?”
“你剛才明明可以輕一點。”蘇清雪聲音還在發顫,卻硬撐著那點總裁的冷意,“你就是故意讓我叫出聲。”
林帆嗤了一聲,“蘇總,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蘇清雪眼神一冷。
林帆繼續道:“我是在給你揉淤血,不是在給你做美容按摩,輕了冇用,明天你這條腿照樣腫得走不了。”
他說著,俯下身,距離蘇清雪近了一點。
“再說,外麵那幫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清雪呼吸一滯,“林帆,你能不能要點臉?”
“你是人,不是農村人養的牲口!”
林帆看著她,忽然笑了下,“蘇總這麼想讓我當牲口?”
“如果你想,我可以滿足你這個願望。”
蘇清雪指尖一緊。
林帆伸手,拇指在她臉頰邊的汗水上隨手抹了一下,然後逼近半步,“我就是當著他們的麵把你……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蘇清雪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擋住自己。
林帆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冷笑一聲:“這就對了,蘇總本來就是個小女人,冇必要硬裝女漢子。”
“說實話,你這害怕害羞的樣子,搞的我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