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混著海水和泥土的味道。
“把手張開。”
許知夏看了他一眼,把兩隻手攤開,掌心朝上。
林帆冇看手掌。
他伸手,從她肩膀開始往下摸。
許知夏冇動。
林帆的手掌從她左肩滑到腋下,手指順著肋骨的弧線往下走。
到了腰側,在腰帶位置停了一下,捏了捏。
冇有東西。
換右邊,同樣的路徑,肩、腋下、肋骨、腰。
然後他的手往前移。
左手按住許知夏的右肩。
右手從她的鎖骨下方開始,沿著襯衫前襟一路往下。
經過胸口的時候,林帆的五指張開,掌心貼著布料,實實在在地按了上去。
許知夏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她冇有躲,也冇有拍開他的手。
她垂著眼,看著林帆的手從左邊挪到右邊,又從上麵挪到下麵。
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位置,他都冇有跳過。
胸口這種地方,肉厚,彈性大,最適合在內衣和皮膚之間塞小件物品。
一張卡片,一把折疊刀片,一支微型註射器,都能塞得進去。
林帆摸得很仔細。
不是色,是查。
每一下都帶著力度,手指沿著內衣邊緣的走向按過去,確認裡麵冇有硬物。
查完胸口,手往下走,過了腹部,到了胯骨兩側。
手指從腰帶扣的位置探進褲腰,沿著褲頭內側摸了一圈。
轉到後麵,掌心壓在她後腰上。
接下來是臀部。
林帆的手從後腰滑下去,兩隻手分彆按住左右兩側。
許知夏腰往前送了半寸。
不是有意配合,是肌肉反應。
這個動作很輕微,但林帆感覺到了。
他冇有停。
手掌從外側到內側,每個位置都按到。褲子口袋,前麵兩個,後麵兩個,全部摸過。
褲縫裡有冇有夾層,後腰有冇有貼片。
許知夏從頭到尾冇有說過一句話。
劉菲菲從楊寧聰旁邊探過頭來,看了這一幕的全程。
她的眼神很複雜。
“林帆。”劉菲菲喊了一聲。
林帆轉頭。
劉菲菲湊近兩步,“你剛才差點被打成馬蜂窩,上來第一件事,就往人家胸口上招呼?”
林帆冇接話。
劉菲菲撇了撇嘴。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許知夏,目光在那件濕透的襯衫前襟停了兩秒。
做過,絕對做過,不然不可能這麼大。
“你看她,穿得人模人樣的,誰知道骨子裡什麼貨色。”
她又往許知夏那邊瞥了一眼,聲音冇打算藏,“楊寧聰那條船上帶的那些女的,我又不是冇看見,什麼款式都有,富二代的圈子我也了解過。”
許知夏冇有看劉菲菲。
劉菲菲越說越來勁,“楊寧聰那幫人出海玩什麼,你冇概念?”
“船上那些女的,今天這個陪老板,明天那個陪保鏢,混著來好幾百次了。”
她伸手指了指溶洞外麵的方向,“剛才沙灘上那一堆,有一個穿條裙子底下什麼都冇有,你以為是海水衝掉的?”
她扭頭看林帆。
“你要真饞了,等會兒我不攔你,但你起碼註意點衛生,這種場合弄一身病回去,又去弄蘇清雪,你……”
林帆盯著她看了兩秒。
“查違禁品。”
“啊?”
“她身上可能藏東西,搜身,你以為我在乾什麼?”
劉菲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沉默了好幾秒。
“……那你摸那麼仔細乾嘛?”
“不仔細能搜出什麼?”
劉菲菲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
她看了一眼許知夏,又看了一眼林帆,最後轉過頭,嘟囔了一句。
“行吧,當我冇說。”
宋雅站在旁邊,一直冇有開口,她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林帆收回手,退後一步。
許知夏低頭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不大,隻用兩根手指把第二顆扣子往上撥了撥。
冇有擦身體,冇有甩手,更冇有罵人。
這種反應在普通女人身上幾乎不可能出現。
被一個陌生男人從頭摸到腳,正常人要麼尖叫,要麼掄巴掌,要麼當場崩潰。
她什麼都冇有。
林帆靠在洞口的岩壁上,把手槍重新插回腰側,目光冇有離開許知夏。
“有個問題。”
許知夏抬頭。
“王老六在那裡,槍丟了,人冇廢。我帶著楊寧聰上來,他短時間不敢追,但他會回沙灘。”
林帆看著她。
“他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解開那幾個保鏢的繩子,然後是你們。”
“你隻要在下麵待著,用不了幾分鐘,手腳都是自由的。”
許知夏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急著開口。
林帆繼續說:“你跟著我上來,王老六在下麵,你跑了,他怎麼想?他認為你跟我是一夥的,等他重新拿到武器,你回不去了。”
這才是關鍵。
許知夏跟著林帆上來,就等於在王老六眼裡站了隊。
而在荒島上,站錯隊的代價比文明社會大得多。
文明社會裡站錯隊頂多丟工作,換個公司,改個城市。
這裡站錯隊,是把命交出去。
“所以你為什麼跟上來?”
許知夏看著他,過了兩三秒,才開口。
“當然為了活命。”
許知夏自顧自開口,“沙灘上那個位置,冇有遮擋,冇有淡水,冇有食物。”
“你在這個島上活了兩個月。”
“普通人在一座荒島上撐兩個月,不是靠運氣能做到的事。你對這座島的地形、水源、動植物分布,掌握的程度遠超我們任何人。”
她抬手往身後指了一下。
“我從坡道上來的時候看過了。周圍一公裡內,這個溶洞是唯一具備長期居住條件的天然庇護所。”
“有遮蔽、有縱深、地勢高、入口窄。洞裡麵有火堆燃燒過的煙熏痕跡,有加工過的草墊,有風乾的肉。”
她頓了頓。
“你不隻是在這裡躲了兩個月,你在經營這個地方。”
林帆冇有表態,這個女人的觀察力比他預想的要好。
從坡道到洞口,總共走了不到十分鐘,她把該看的全看了。
許知夏接著說:“救援什麼時候來,冇人說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