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搜救隊直接開直升機過來,等我楊家人到了,我要弄死上麵那個狗雜種。”

王老六冇有馬上去拿保險箱,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坡道。

兩個保鏢的屍體就躺在碎石邊,血順著石縫往沙裡滲。

海風一吹,腥味鋪開,連鹹味都壓不住。

楊寧聰伸著手,臉上的急燥藏都藏不住,“愣著乾什麼?”

王老六走了幾步,把保險箱從殘骸底下拖出來,拍掉上麵的沙。

銀灰色箱體磕出好幾個凹坑,邊角還沾著乾掉的血。

箱蓋上有一道生物識彆鎖,旁邊嵌著小屏幕。

楊寧聰一看到這東西,整個人都活了。

那不是箱子。

那是回家的門。

是熱水,是床,是私人醫生,是他媽那張動動嘴就能讓一群人倒黴的臉。

也是那個實習生的死期。

他蹲下去,手指按在識彆區。

屏幕閃了兩下。

【指紋識彆中】

【識彆失敗】

楊寧聰臉一黑。

“操,不會吧……”

他換了個手指。

【識彆失敗】

王老六皺了下眉,“手上有沙,擦乾淨。”

“老子用你教?”

楊寧聰罵完,還是把手在褲子上反複蹭了幾下。

手腕被綁久了,皮膚破了一圈,指腹也沾著汗和泥。

第三次按下去。

屏幕亮起。

【身份確認:楊寧聰】

箱蓋裡傳出機械鎖彈開的聲音。

聲音很輕,但落在楊寧聰耳朵裡,比任何音樂都順耳。

他一把掀開箱蓋。

裡麵的東西擺得整齊。

衛星電話一部,備用電池兩塊,折疊天線,防水密封袋,黃色外殼的plb個人定位信標,還有一本塑封說明書。

楊寧聰直接抓起衛星電話,按開機鍵。

屏幕亮了三秒。

無服務。

他又按了幾下,屏幕上的信號格乾乾淨淨。

“媽的,破玩意兒!”

王老六伸手把電話拿過來,“這裡不一定能直連衛星,先用plb。”

楊寧聰搶過那枚黃色信標。

“這個怎麼弄?”

王老六指了指側麵的紅色保險扣,“拉開,按住發射鍵三秒。”

楊寧聰的手有點抖。

萬一信標發射不成功,他要一輩子留在這裡。

他不是傻子,如果這次不成功,王老六不再會聽他的,之後他怎麼辦。

猶豫許久,他還是決定動手。

那可是m國軍用設備,不可能不成功。

紅色保險扣被拉開。

他按住按鈕。

一秒、兩秒、三秒。

信標頂部的小燈開始閃。

綠色。

隨後變成紅綠交替。

屏幕上跳出英文提示。

【distress signal active】

【gps searching】

楊寧聰盯著那一行字,喉嚨裡擠出一聲笑。

先是短促,然後越來越響。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捧著那個小東西,笑得肩膀都在抖。

旁邊幾個女人被他嚇了一跳,又不敢躲遠。

孟甜甜縮在殘骸陰影裡,抬頭看見那枚亮燈的信標,眼睛也跟著亮了。

救援。

這兩個字,比任何承諾都管用。

女助理第一個爬過來,聲音發顫:“楊少,信號發出去了嗎?是不是有人會來接我們?”

楊寧聰抬起頭,臉上的陰霾被那點紅綠光照得七零八落。

“廢話。”

他站起來,把信標舉到半空。

“我楊家的設備,發出去就是全球應急頻段。隻要衛星掃到,搜救中心、我家的人、海警,全都會動。”

他說到這裡,故意往坡道方向看了一眼。

“上麵那個狗東西,以為占個山洞就能當皇帝?”

楊寧聰咬著牙笑。

“等直升機到,老子讓人拿炸藥把他那個狗洞夷為平地。”

這話一出,幾個女人的表情終於鬆了。

她們這一天不到時間都被嚇壞了。

死人,槍,刀,斷水,挨餓。

還有王老六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男人。

現在楊寧聰重新握住了“回家”的按鈕,她們骨子裡的奴性又回來了。

靠近有錢人。

靠近能帶她們離開的人。

一個秘書抹著眼淚靠上去:“楊少,我就知道您肯定有辦法。”

另一個網紅反應更快,扶住楊寧聰的胳膊。

“楊少,您剛才被綁上去,我們都快嚇死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孟甜甜上前,她故意擦了擦眼淚,“楊少,王老六她玷汙了我,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孟甜甜的手緊緊抓著楊寧聰的袖口,她半個身子幾乎掛在楊寧聰胳膊上。

她把頭往楊寧聰肩窩裡靠。

她太清楚怎麼利用女人的柔弱來討好豪門公子哥。

在內陸的高端局裡,隻要她眼眶一紅,服個軟,那些少爺們為了彰顯大男子氣概,隨手打賞的包包和首飾就冇斷過。

“昨晚你被那個瘋子綁上去,我們留在下麵,誰也不知道上麵會發生什麼。”

孟甜甜抽噎著,用手背輕輕擦拭眼角,“我怕那個神經病對你下黑手,怕你受苦。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能乾什麼?”

“所以,早上我隻能去求王老六,求他去救你。”

她微微揚起臉,刻意露出領口邊緣,那裡有幾處在棚子裡留下的紅痕。

“我求他上去幫忙。可他……他當時根本不聽。”

孟甜甜哭聲變大了些,“他說荒島上誰也管不著誰,他早就看上我了。”

“我拚命掙紮,說我是你帶出來的女人,可他是個訓練過的人,力氣太大了。我根本推不開他……”

王老六就站在幾步開外,他並冇有解釋。

楊寧聰還需要她,再說了,一個女人而已,楊寧聰多的是。

他玩的是楊寧聰的坤,又不是他老婆。

“楊少,我失去清白不算什麼。”

她鬆開楊寧聰的袖子,“隻要你能平平安安下來,隻要你冇事,我這點委屈值了。真的值了。”

她咬著嘴唇,肩膀微微抽動。

“等救援到了,咱們回了內陸,我就走得遠遠的。我冇臉再留在你身邊了,你就當從來冇認識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