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倒抽一口涼氣,這死瘋批!

難怪叫王老六,真他媽是老六本六!

在生死麵前,林帆很快調整過來,打未必能打中,加上掏槍還要時間。

還有,如果一槍不中,以王老六的速度,他冇機會打出第二槍。

看來隻能編。

就在王老六全身力量繃到極致,即將爆發的那一瞬間。

林帆忽然笑了。

“來吧,我準備好了。”

“快,把槍砸過來?”

王老六的動作,硬生生卡在了啟動的前一秒。

林帆聲音繼續傳來,“用這十幾斤的鐵疙瘩逼我走位,然後趁我躲閃的時候,你再衝上來。”

“你左手藏在腰後的那把短刀,就能順勢劃開我的脖子。”

林帆每說一句,王老六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王老六已經懵逼了。

這是一字不差的把他腦子裡剛剛演練過的必殺路數念了出來!

連他準備用左手出刀這種細節都分毫不差!

林帆像是冇看見他臉上的驚駭,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算盤打得不錯。”

“計劃也很周密,換個普通人,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林帆往前踱了一小步,右手已經在背後。

“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

他抬起下巴,朝王老六點了點。

“來。”

“給你機會。”

“你現在就可以動手,看看是你拔刀的速度快,還是我掏槍的速度快。”

這幾句話下來,老六僵在原地。

動手?

怎麼動手?

他引以為傲的戰場經驗,他賴以生存的搏殺技巧,在這個實習生麵前,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擺在這裡。

所有的出招角度,所有的發力時機,所有的後續變化,全被對方看穿了。

這還怎麼打?

王老六的手還握著狙擊槍。

他第一次感覺,這把跟了他多年的老夥計,竟然有些燙手。

他不是冇見過高手。

在境外那些戰亂地區,他見過能用飛刀百步穿楊的怪物,也見過能把人舉起來丟出去的大力士。

可那些人再強,也是在人的範疇裡。

他們的強,強在力量,強在速度,強在反應。

而麵前這個實習生……

他不是強,他是詭異。

良久,王老六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你……”

他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問他為什麼會知道?

問他到底是什麼人?

林帆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模樣,順勢把手槍掏了出來。

“來,讓你賭一次,賭我在這麼近的距離能不能打中你?”

“王老六,彆tm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就在想,我是傻b,走這麼近,就是給你近距離殺我機會。”

“但你不知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來賭一下,就賭我清空彈夾能打中幾槍?”

王老六不說話了,難怪這小子走這麼近,原來是擔心遠處打不準。

“我這人,不喜歡麻煩。”林帆繼續開口,“給你槍,給你子彈,你去把那條蛇解決了,這是最優解。”

“你要是覺得,你能先解決我,再拿著槍去解決那條蛇……”

林帆把槍對準老六的腦殼,“你可以試試。”

王老六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他死死盯著林帆手裡的槍。

他知道,那裡麵有子彈。

他也知道,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冇有任何機會能在對方開槍前乾掉對方。

更何況那小子真正實力他還不知道。

說不一定,人家隻是看著年輕。

剛才的偷襲計劃,是他唯一的機會。

可這個機會,被對方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給扼殺了。

王老六放下了手裡的狙擊槍。

這個動作,代表著妥協。

他深吸一口氣,“好。”

“我跟你合作。”

他抬頭,目光死死鎖定林帆,問出了那個問題,“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王老六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不相信什麼預判,不相信什麼直覺。

他隻相信肌肉記憶和戰場經驗。

剛才他身體的細微動作,連最頂尖的偵察兵都未必能瞬間解讀出全部意圖。

可麵前這個人,一個實習生,卻看得一清二楚。

這不合邏輯。

林帆看著他那副三觀儘碎的模樣,心裡也在罵娘。

媽的,這破係統光給預警,怎麼不順便送個自動瞄準,讓他一槍把這逼裝完。

現在倒好,還得他自己想轍圓回來。

林帆冇急著回答,他把手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慢悠悠地收回了後腰。

儘量裝的氣定神閒,王老六懵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看出來的?”林帆嗤笑一聲,“不。”

“是感覺出來的。”

王老六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感覺?

這他媽比說看出來的還玄乎。

“你聽說過太極嗎?”

王老六愣了一下。

太極?

他當然聽說過,公園裡老頭老太太練的那種?

慢吞吞的,跟廣播體操似的,能有什麼用。

林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練我們這行的,講究一個聽勁。”

“不是用耳朵聽,是用你全身的皮膚,你的毛孔,去聽。”

“聽你的氣,聽你的意。”

“你剛才,左腳尖微微外撇,腳掌向下踩實,那是要把鬆軟的沙地變成發力點,是你們搞突擊的人最愛用的起手式。”

“你的右肩下沉了大概兩公分,那是為了讓投擲的動作更舒展,力量更大。”

“還有你的呼吸。”

“從平穩,變成了三次短促的吸氣,然後是一個短暫的停頓。這是猛獸撲食前的節奏,為了瞬間爆發出最大的力量。”

“這些,都隻是形。”

林帆話鋒一轉,“真正出賣你的,是你的意。”

“你們這種在戰場上靠槍吃飯的,講究的就是快、準、狠,先發製人。所以你們的殺氣,藏不住。”

林帆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悠遠,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而恰好,我們也講究,意在先,力在後。”

“你的殺心一起,那股意就已經透體而出了。”

“所以,是你自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的。”

林帆看著王老六像是相信了,他一拍腦門。

“哦,對了。”

“光顧著跟你聊業務,忘了自我介紹。”

他清了清嗓子,“太極拳,陳家溝那一支的。”

“傳到我這兒,不多不少。”

“正好是第二十一代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