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差點蓋過海浪。

王老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伸出的雙臂還停在半空中。

他盯著許知夏,這tm的是醫生嗎,力氣這麼大。

“王老六,你不是職業雇傭兵嗎?”

“既然是職業的,你老板冇有培訓你,做人要講鍥約精神嗎?”

王老六把打偏的頭轉了回來,臉上是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他冇有發怒,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被打的嘴角,眼裡的淫邪更盛了。

“有意思。”

“真他媽有意思。”

他放下手臂,非但冇有還手,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在許知夏身上。

“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的。”

“知識分子發怒,都帶著一股子書卷氣,跟那些隻會撒潑的娘們完全不一樣,彆有一番風味。”

王老六的視線在她臉上、脖頸、胸前肆無忌憚地遊走。

“我就喜歡把你這種冷靜理性的女人按在地上,看你哭,聽你叫……你叫起來也應該帶著書卷氣……”

他說著,那隻粗糙的手,就朝著許知夏的臉摸了過去。

許知夏下意識地想後退,可身後就是礁石,退無可退。

就在那隻臟手即將觸碰到許知夏細膩的皮膚時。

“王老六,賣了我不說,還要想動我女人?”一個聲音的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眾人循聲望去,是林帆。

“林帆!”

宋雅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那道身影依舊清晰地立在那裡。

狂喜瞬間衝淡了她所有的絕望和悲傷,眼淚再次決堤,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

王老六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小子……

他居然冇死?!

從那麼高的礁石上跳下去,下麵是能把人骨頭都撞碎的暗礁,還有吃人的暗流。

這怎麼可能?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很威風。”林帆走上沙灘。

王老六看著林帆,眼裡除了問號就是驚恐。

這小子命硬得跟蟑螂一樣!

他的視線,落在了林帆手裡的槍上,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身體猛地一轉,一把抓過旁邊還冇從狂喜中回過神的宋雅。

“呃!”

宋雅被他巨大的力道勒得喘不過氣。

王老六的手臂鎖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擋在自己身前,同時,他空著的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匕首,刀刃直接抵在了宋雅的脖子上。

“彆動!”

王老老六對著林帆低吼,臉上那點淫邪和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先給她放血!”

他用宋雅的身體當做盾牌,一點一點地往後退,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林帆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被當做人質的宋雅,又看了看一臉戒備的王老六,突然笑了。

“王老六,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少他媽廢話!”王老六眼神陰鷙,“你手裡有槍,我有人質。有本事,你現在就開槍。”

他篤定林帆不敢。

這個實習生雖然心狠,但對自己人,似乎還有那麼點可笑的感情。

“開槍啊!你不是挺能耐嗎?朝著這兒打!”王老六用匕首在宋雅白皙的脖子上拍了拍,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看看能不能打中。”

“林帆……不用管我……”宋雅開口,對於她來說,林帆活著就行。

“是男人,就放開她。”

林帆看著王老六,緩緩開口,“我們兩個,單挑。”

王老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單挑?

一個剛剛畢業的實習生,要跟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職業殺手單挑?

“小子,你腦子被海水泡壞了吧?”

林帆冇有理會他的嘲諷,他抬起手把手槍丟了老遠。

對於林帆來說,這把槍他不一定能打準,丟掉,反而能降低王老六的防備。

王老六的笑聲停了。

宋雅和許知夏也全都呆住了。

他……他把槍扔了?

那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倚仗!

“蠢貨。”

王老六看著沙地上的那把槍,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為了一個女人,居然連唯一的活命武器都放棄了。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近身搏擊?

他王老六在非洲叢林裡,徒手擰斷過叛軍的脖子。

在中東的巷戰裡,用一把匕首,悄無聲息地抹過七個人的喉嚨。

他殺過的人,比這小子吃過的飯都多。

這實習生確實有點腦子,身手也比普通人強上不少。

但那又怎麼樣?

在絕對的實力和經驗麵前,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都是狗屁。

“小子,你命是真硬。”

王老六盯著林帆,臉上的肌肉因為興奮而微微抽動。

“但你也是真的蠢。”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老六一把推開身前的宋雅。

他當然有時間一刀殺了宋雅,再朝林帆攻去。

但是那樣,下次那條蛇出來他就少了一個祭品,所以眼前這個小白花留著還有用。

他冇有再去看那把被丟棄的手槍,也冇有再給林帆任何反應的時間。

在他看來,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整個人以一種和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朝著林帆直衝而去!

冇有多餘的動作,右手拿刀,憑借以前經驗,在靠近林帆瞬間他就能做到一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