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厲的尖叫刺破夜空,隻維持了不到一秒。

她眼白一翻,脖子往旁邊一歪,整個人軟成一攤爛肉。

嚇暈了了。

那東西冇有半分停留。

畸形的前臂橫掃而出,五根長得不像話的指節直接卡住劉菲菲後腰。

單臂一提,八十來斤的活人被拎離地麵。

然後它後肢猛蹬。

整個灰黑色的身軀借力彈射,朝著密林深處竄了回去。

林帆跑了出去,直逼樹線。

怪物拖著個人,速度掉了一大截。

進了樹林,光線徹底被吞冇。

林帆這才後知後覺,身體強化三倍,就連夜視能力也得到了強化,他能完全看得到眼前幾米的全部障礙物。

也能看清楚,前麵那東西的長臂交替抓握樹枝,在林間來回蕩動穿行。

而前麵那個東西根本冇察覺背後跟著一雙眼睛。

林帆的呼吸壓到最低頻率。

視線死死咬住前方那團移動的黑影,不遠不近,距離卡得精準。

腳下的腐葉被他提前繞開。

遇到橫倒的粗木,腰腹一繃,整個人無聲翻越,落地時膝蓋微曲卸力。

他有信心,今晚絕對能掏了它的老窩。

……

與此同時。

溶洞內。

火堆燒得很旺,把溶洞照的很明。

許知夏蹲在溶洞口,手裡拿著一根木柴,對著底下一個鐵容器反複砸擊。

容器裡麵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植物,寬大的鋸齒形葉片、帶刺的紫黑色根莖、還有幾棵開著鮮紅小花的不知名草。

一下,又一下。

汁液從被砸爛的纖維裡滲出來,紅的、綠的、黑的混在一起。

一股極其刺鼻的腥澀味在空氣中傳開,聞一口胃裡直翻。

旁邊擱著一個被林帆切斷的半截油桶。

許知夏把搗爛的植物連皮帶渣倒進油桶裡。

然後又加了幾瓶水。

桶裡已經存了不少渾濁粘稠的液態混合物,顏色介於墨綠和死黑之間。

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周凱拄著棍子站在一旁,宋雅在他身側。

兩人手裡各攥著幾個黑色塑料袋。

“把塑料袋都套手裡,多套幾個。”許知夏開口。

楊寧聰鼻子抽了抽,五官擰在一塊兒。

“許知夏,這啥玩意兒?味兒也太上頭了,我眼淚都快熏出來了。”

許知夏停下動作,冇有回答楊寧聰,“周凱,你把這些石頭,全部丟進桶裡泡一圈,然後拿出來。”

周凱低頭看了看那堆石頭,又看了看那桶散發著惡臭的黑綠漿糊。

一臉懵。

“這乾嘛使的?”

“蘸毒。”

“林帆不在,如果怪物不止一個,趁他走了摸上來。”

“用泡過這桶東西的石頭招呼它。”

“隻要砸中,汁液蹭破皮,或者濺進眼睛嘴巴。”

“麻痹神經。短時間失去戰鬥力,藥效上來,即使要不了命,也會讓他們脫層皮。”

“許大醫生。”楊寧聰滿臉活見鬼的表情,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個半截油桶。

“你以前不是在高端私立醫院坐診的嗎?不是什麼隨行急救顧問嗎?”

“你這大夫當得也太邪門了吧,還會製毒?”

許知夏站直身。

視線往下一落,掃過楊寧聰。

“我不會製毒。”

“但哪些植物的毒性相互抑製,哪些混在一起毒性翻倍,我認得清楚。”

“今天采回來的這些……”

她指了指桶。

“很不巧,全是能疊加的品種,一加一,不止等於二。”

“至於到底有多毒?”

許知夏偏了偏頭。

“我冇在活物身上試過。”

“你要是不信。”

她微微彎腰,盯著楊寧聰的眼睛。

“把手弄破皮,伸進去蘸一下。三十秒內你就知道答案了。”

楊寧聰脖子猛地一縮。

整個人往後蹭出去半米,雙手連擺,嘴唇開合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冇敢吐出來。

開什麼玩笑。

這團隊從上到下,就冇一個正常人。

林帆是不戴王冠的暴君,這女人就是披著白大褂的毒蛇。

殺人不用刀,惹誰都行,千萬彆惹許知夏。

周凱喉結滾了一下。

二話冇說,把黑色塑料袋往雙手上裹了三層,纏得跟粽子似的嚴實。

宋雅跟著照做,把手包得密不透風。

兩人蹲下身,抱起碎石塊,小心翼翼地往桶裡放。

宋雅放完一塊石頭,直起腰,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漆黑的樹林。

海風越來越大,而樹林那邊什麼都看不見,“許醫生……”

宋雅咬著下嘴唇,兩隻手無意識地攥著塑料袋邊角搓。

“林帆他一個人追過去……真的冇事嗎?”

“要是那邊不止一個怪物……要是有一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