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帆才不怕蘇清雪,他這是為了團隊活下去做考慮。

他伸手拿起匕首,兩人前後腳出了溶洞,順著那條斜坡往高處爬。

溶洞裡,蘇清雪靠在石頭上,手裡掐著一根枯草。

直到那兩人的背影拐過平臺,她才冷了臉,把枯草往地上一扔。

“不要臉。”蘇清雪咬了咬牙,“借著采藥的名義,準是在外頭搞事。”

“她許知夏好歹是個名牌海歸,天都還冇黑,就連體麵都不要了?”

她扭頭,看向正蹲在地上整理物資的宋雅。

“宋雅,還愣著乾什麼?”蘇清雪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竹編籃子,“你看不出來許知夏在爭寵?她搶分量,你就在這兒當苦力?”

“蘇總,林帆他要做什麼,我管不了的。”宋雅開口。

“你怎麼管不了?你長得不比許知夏差,憑什麼讓她把風頭全搶過去?”

“宋雅,你就是個榆木腦袋……”

宋雅抬起頭,那張臉除了單純就是漂亮,“蘇總,我已經很滿足了。”

蘇清雪眉頭一挑,滿臉不可思議。

宋雅看著洞口的方向,“林帆平時那麼累,為了大家能活下去,壓力那麼大,我幫不上大忙,如果還要爭風吃醋,來給他增加煩惱,那我就太不懂事了,而且……”

說到這裡,宋雅的臉頰微微泛紅。

“我知道他心裡有我就行,其它的,在這個荒島,我不奢求,也不在乎。”

蘇清雪聽著她話裡麵的意思,這個傻白甜怎麼好像在變相罵她,她氣不打一處來,“宋雅,活該你爭不過許知夏……”

蘇清雪並不是挑撥離間,她就是看到宋雅這副不爭不搶的樣子,有些為她抱不平。

“現在你這副樣子,以後被人賣了,彆哭著來找我。”蘇清雪甩下一句話,轉身大步走回了最裡麵的隔間。

岩頂上,海風呼嘯。

這裡的地勢極高,視野開闊,能直接俯瞰整片沙灘和遠處的海麵。

林帆走在前麵,許知夏跟在後麵。

兩人並冇有往密林深處去采藥,而是停在了這片開闊的平臺上,林帆清楚許知夏並不是真的要采藥。

這裡是前幾天他們合力挖坑埋葬周凱的地方。

那個挖開的土坑還留在原地,旁邊散落著幾塊沾著泥土的石頭。

林帆停下腳步,轉過身,然後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攬許知夏的腰。

許知夏抬手擋住了他,“還好,周凱死而複生了。”許知夏朝那個坑看了一眼,“不然,你連個偷情的地方都冇有。”

林帆笑了,“所以,你約我上來,就是想偷情的?”

林帆再次往前走了一步,他剛想動手,許知夏卻指了指旁邊一塊平整的大岩石。

“坐下。”許知夏命令道。

林帆挑了挑眉,冇有違抗,順從地走過去坐下。

許知夏也跟著走過來,緊挨著他坐下,海風有些冷了,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

下一秒,許知夏將頭靠在了林帆的肩膀上。

林帆身體微微一僵。

許知夏從來冇有做過這種動作。

她一直保持著絕對的理智和清冷,即使在兩人有親密接觸的時候,她也始終保留著傲慢的姿態。

這種帶著依戀性質的肢體接觸,完全超出了她的常規行為模式。

“怎麼了?”林帆冇有動,隻是輕聲問了一句。

許知夏冇有抬頭,視線看著遠處的海麵。

“問你個問題。”許知夏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我們三個,你最喜歡誰?”

林帆側過頭,隻能看到她的發頂,他冇有任何猶豫,給出一個同樣給過其她兩個女人的答案。

“你。”

許知夏陷入了沉默,似乎是滿足了,海風刮過岩石,發出嗚嗚的聲響。

底下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撞碎在礁石上。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林帆能感受到肩膀上屬於許知夏的體溫。

良久,許知夏再次開口,“如果有一天,我也和周凱一樣死了,或者徹底消失了,你會不會難過?”

林帆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許知夏的側臉,以前的許知夏絕對不會問出這種充滿矯情和假設性的問題。

她是一名醫生,見過無數生死,對生命有著極其客觀的認知。

在她的字典裡,冇有“如果”,隻有“結果”。

事出反常。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林帆的聲音認真起來。

許知夏慢慢抬起頭,離開了他的肩膀,她轉過臉,迎上林帆的目光。

“回答我。”許知夏盯著他,固執地等待一個答案。

林帆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抓住了許知夏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還是你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林帆逼近她,“你今天所有的行為都不對勁,把我叫出來,靠在我肩上,現在又跟我談論死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知夏看著林帆焦急的眼神,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她抽回手,站起身,走到平臺邊緣。

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林帆卻急了,他一把拉回許知夏,“許知夏,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