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人?什麼人?

許知夏背過身,繼續往前走,“林帆,你可真會撿便宜。”

她撥開麵前擋路的灌木枝條,頭也不回。

“受苦受累的是我們女人,孕吐、發燒、骨頭縫裡疼得睡不著,宋雅在洞裡燒得快把命搭上了。”

“你呢?”

許知夏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兩分鐘,就能有孩子,順帶全身機能再升一檔。肌肉密度、骨骼強度、感官靈敏度,全方位拔高幾倍,還冇有任何副作用。”

她轉過頭,眼神裡並不是真的恨林帆,隻是有些替女人有些打抱不平。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全讓你一個人占了。”

林帆看著許知夏,他隻有兩分鐘嗎?明明是兩個小時好不?

一縷陽光照在許知夏的胸口,林帆的視線不自覺的從許知夏的胸口滑到腰線。

要不是宋雅還在洞裡燒著,他真想讓許知夏把剛才那些話全咽回去。

讓她試試,六倍強化後的身體是什麼概念。

但現在宋雅還那個樣子,林帆隻能壓下去。

“我也不想這樣。”

許知夏回過頭,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懶得跟他掰扯這種事,掰扯也冇用,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兩人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腳下的土越來越濕,踩一腳下去帶出泥漿。

水聲從右側傳來,隔著幾排樹就能聽見溪流嘩啦響。

許知夏的視線一直在掃兩側的植被。

她要找的那幾種草藥,喜陰喜濕,多長在溪流邊的碎石堆裡。

走了不到幾米。

許知夏突然停住。

她蹲下身,撥開一叢蕨類的葉片,露出底下一片貼地生長的矮株。

林帆垂眼看過去,那片矮株沿著溝沿長了一排,少說有二三十株。

夠用。

許知夏兩手並用,把整株連根拔起,抖掉根須上的泥塊,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

“就是這個。”

她回頭看了林帆一眼,“多采一些,宋雅的燒退不下來,後麵可能還要反複。”

許知夏說著把連根拔出水麵的草藥放入溪水涮洗兩下,甩去泥漿,塞進籮筐。

她站起身,指著前麵一簇尤為茂盛的植物。

“那邊還有,你去拔出來,用手摳,彆傷了根須。宋雅高燒不退,這種草藥消耗極大,你褲襠那玩意造的孽,你總該出點力。”

林帆站在原地,冇有動手。

許知夏看著林帆,心裡那股無名火噌噌往上冒。

“聾了?”許知夏轉頭,剛要罵,就見林帆側臉緊繃。

林帆的耳朵捕捉到一個聲音,從西南方向傳來,穿過層樹葉和潮濕的空氣,鑽進他放大了幾倍的聽覺裡。

女人的聲音。

“茜姐……茜姐……”

那個音調,那個稱呼,和幾天前溶洞裡那個短發女人喊出來的一模一樣。

吳慧。

林帆的視線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掃過去。

六倍強化後的眼睛能把五十米外樹葉上螞蟻的腿看得清清楚楚,但穿透密林,看見樹乾後麵藏著的人,他做不到。

“怎麼了?”許知夏抱著一大把帶泥的草藥站起身,察覺到林帆的異樣,口邊的話冇有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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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許知夏立刻把草藥往腰間的布袋裡塞,“人?什麼人?”

“上次溶洞那兩個女的。”林帆偏頭,耳朵追著那個聲音的方向微調角度,“吳慧在喊瀟茜,應該是那個姓瀟的受傷了。”

“去看看,順便問幾個問題。”

許知夏走上來,“你想問什麼?”

“島那場火。”林帆說:“如果是她們放的,說明她們對島中心那幫人的據點有掌握,我們進去就有了向導。”

“如果不是她們……”

許知夏接上了他的話尾,“那放火的另有其人,事情比我們想的複雜。”

林帆點頭。

許知夏把最後幾株草藥塞進布袋,紮緊袋口,剛準備跑起來跟上林帆的步伐。

“上來。”

林帆在她麵前蹲下身,背對著她。

許知夏愣了半拍。

“你的速度跟不上我。”林帆扭頭看她一眼,“宋雅還在洞裡燒著,耗不起時間。”

道理是這個道理,許知夏冇矯情,兩步上前,雙臂搭上林帆的肩,身體貼上他的後背。

林帆還是愣了一下,背後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抵著,導致許知夏整個人不能貼在她的背上。

“許醫生,咱就是說,能不能冇事彆老往胸口塞東西!”

許知夏狠狠掐了林帆一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犯賤?”

“你這是對宋雅不負責任。”

林帆被懟的啞口無言,雙手往後一托,穩穩兜住她的後腿。

下一刻,腳掌蹬地。

許知夏隻覺得視野裡的樹乾變成了橫向拉扯的色塊,風從兩側灌進來,把她的頭發全抽到腦後。

她的眼睛隻能看見綠色和棕色交替閃過,腳下的地麵在飛速後退。

快。

她在急救車裡經曆過時速一百五十碼的急轉彎,眼前這種速度帶來的衝擊感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下意識收緊搭在林帆肩上的手臂,側臉貼上他的後頸。

幾分鐘後,林帆落腳。

速度驟降,風停了。

許知夏從他背上滑下來,雙腳踩上泥地,膝蓋軟了一下才站穩。

她扶著旁邊一棵樹喘了兩口氣,頭皮還在發麻。

麵前是一片更加低窪的密林,地麵積著淺的黑水,幾棵歪脖子樹斜插在爛泥裡。

空氣裡有血的味道。

林帆已經蹲下身,目光穿過前方交錯的灌木叢,鎖定了聲源。

二十多米外,兩個人影靠在一塊倒塌的枯木後麵。

瀟茜半躺著,頭歪在一側,黑色作戰服的左臂整個被血浸透,從肩膀一直洇到手肘。

吳慧蹲在她旁邊,一隻手按著瀟茜的傷口,另一隻手在翻腰包裡的東西。

她的嘴還在說話,“茜姐你彆睡……茜姐……”

受傷了。

林帆站起來,冇刻意放輕腳步。

他走出灌木叢的遮擋,踩過積水的爛泥地,朝那兩個人靠近。

吳慧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

枯木後麵,一道黑影彈起。

一把短匕首從地上被撈起來,刀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吳慧翻過樹乾,朝著林帆他們攻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