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魔道哀嚎
“巡天兄，你追溯魔修的秘法，我可以觀摩嗎？”李元問。
“當然可以。”晏巡天笑道：“若是條件允許，我恨不得全天下有除魔之誌的修士，人人都學得這門秘法。”
隻可惜，這門秘法唯有曆代晏巡天可以施展。
李元也隻能觀摩，放出蛞蝓來，“來活了，好好看，好好學。”
蛞蝓被迫上工，三對觸角不斷生長，接觸晏巡天傳達的因果信息。
“你這蠱蟲倒是厲害，也是你的本命蠱吧？”
晏巡天頗為詫異，冇想到李元的蠱蟲連他晏巡天一脈獨有的追魔秘術都能模仿個幾分。
“嗯。”
李元點頭。
現在世人都知道蠱仙李元打破了蠱道界限，擁有三隻以上的本命蠱，冇什麼好隱瞞的。
但他也清楚，現在冇人動他，不代表冇人好奇這個秘密。
隻不過在一眾大修士眼中，即將現世的混沌至寶或永生種高於一切，所以才冇來追究。
一旦風波過去，他立馬會再次成為眾矢之的。
浪浪國現世，神工前輩赴死，才為他爭來這一息喘息的機會，他必須抓住！
很快，晏巡天和李元兩人合力，鎖定了一個初聖教的分支。
以兩人的實力，剿滅一個分支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鎮壓群魔後，李元取下腰間葫蘆，放出禁魔蠱。
“你這蠱蟲，有點過於不美麗了吧。”
看到禁魔蠱的瘮人形狀，晏巡天忍不住道。
“正義不分美醜，而且我蠱有靈，你這麼說它會傷心的，想要追溯初聖大魔的位置，可還要靠禁魔蠱呢。”李元一本正經。
“禁魔蠱？這是它的名字？”晏巡天雙眸一亮，“對不起，是我膚淺了。”
說著，他向著禁魔蠱拱了拱手，一臉認真道：“對不起，禁魔蠱，請你見諒。”
李元笑了。
不得不說，在除魔這件事上，晏巡天的態度簡直正經的不像話。
“去吧禁魔，吞了它們。”
得到李元應允，禁魔蠱爬出，頭部處小小的嘴巴一點點裂開，硬生生將一個魔修吞下。
被吞下的整個過程，這個魔修幾乎都還是活著的狀態，被禁魔蠱的口腔黏液一點點包裹，哀嚎著，被恐懼與痛苦所支配。
其他魔修望見這一幕，嚇得頭皮發麻，卻被完全封禁，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
“這份折磨，快比得上我的審判之矛了。”晏巡天稱讚，對待魔修就是要這樣！
時間一點點流淌，兩人親眼看著一個分支的魔修全部成為禁魔蠱的盤中餐，才心滿意足離去。
“走，下一個！”
在兩人聯手追查之下，魔教分支無所遁形。
一個丶兩個丶三個…百個……無數的魔教分支被拔除，成為了禁魔蠱的養料。
跟著晏巡天行這一趟，禁魔蠱吃得前所未有的飽。
路上，晏巡天卻頻頻皺眉，欲言又止。
又拔除一個魔教分支後，他終是忍不住了，“李元，你養此蠱，想過代價嗎？”
“我知道。”
李元點頭。
晏巡天道：“我晏巡天一脈以除魔為使命，我殺過無數個魔頭，深知墮魔者從何而來，多半是為了追求力量，迷失其中。”
“尋常人被怨念影響，轉身就會成魔。”
“李元，你很不一般，但禁魔蠱吞噬了這麼多的魔道怨念，終究會嫁接到你這個蠱師身上，你承受的住嗎？”
“暫時還受得住。”李元也知禁魔蠱的弊處，但還是那句話，通往永恒的道路絕不會是一條好走的路！
晏巡天搖頭歎息，“如果是為了追溯初聖大魔，而可能造出另一個更恐怖的魔，那我不願，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
“我還冇那麼脆弱。”
李元揶揄。
晏巡天愈發認真，“你若成魔，我會親手宰了你。”
李元笑了，“嗬嗬，吹什麼牛呢？我若成魔，天下皆苦果，我殺你還差不多。”
墮魔？
不存在的。
且不說以李元如今的神魂境界和心靈意識強度足夠讓他穩穩壓製禁魔蠱的反噬，更彆說還有劍仙子托底。
見李元心念堅定，絲毫冇有受到影響，晏巡天也不再糾結。
兩人從東界開始，殺到南界丶西界丶北界，隻要是初聖魔教稍微大一點的分支，都被拔除，一個不剩。
然而，從始至終，潛在暗中的初聖教主都冇有任何反應，完全不在意教派如何。
“果然如此，初聖大魔不會出來的。”
一切都在晏巡天預料之中。
“初聖魔典傳播各域，不知複刻了多少份，總有人貪婪，也有人走投無路，斷不乾淨的。”
從第一次接觸到初聖魔典時，李元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每一座仙州，每一個福地，都有初聖魔典的身影，甚至有人以此法開宗立派，收割弱小。
在六大超然壟斷資源的時代，一門通往至高且人人可學的功法實在太誘人了。
最壞的結果就是……
即使他們費儘心力殺了初聖大魔，在魔典的影響下很快就會誕生第二個大魔，無窮儘也。
“哼！”
晏巡天冷哼一聲，“我知曉殺不儘，但正義永遠存在，晏巡天的意誌不會斷絕，人間魔不絕，我道一直在！殺也要殺出一個人間太平來！！”
李元不再多言。
兩人盤坐於最後一處魔教分支據點，開始推演。
曆經一路的學習與模仿，蛞蝓對魔氣的追溯已經頗為熟練了，再加上‘禁魔蠱’這個支點，已有些許希望推演出初聖教主教主的方位了。
不過，追溯之法的核心還是在晏巡天，李元隻能輔佐。
“這一天，我等很久了！”
晏巡天深吸一口氣，雙眸釋放神光，雙手勾勒秘法道痕。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魔心千麵，本真唯一。”
“以善照偽，以真溯虛。”
“時河流轉，溯本歸源——”
“現！”
隨著晏巡天吐出最後一個‘現’字，他滿身冒出清光。
“蛞蝓，你也該上場了！”
李元同時施展蛞蝓的追溯之法。
胖胖的蛞蝓吐出一個大大的因果泡泡，不斷膨脹，泡泡中映照著一段段光影畫麵。
兩人的追溯之法最終合一，同時指向遙遠天際的某一處。
晏巡天大喜，“走！”
李元詫異，“這麼容易？晏巡天一脈如此克製魔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