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闖蠱天關“請蠱尊解惑?”

李元不是冇有想過。

想要更進一步去了解真相,追溯紀元曆史,或是抗爭大毀滅,最好的辦法就是尋覓仙尊留下的痕跡。

太初界中,有許多仙尊留下的痕跡。

天庭、蠱天都、縹緲仙殿、炎夏古國、鴻蒙靈族都是根據仙尊的傳承而開宗立派。

而那些冇有建立勢力的仙尊,也都留下了痕跡。

就比如李元曾經去過的混沌禁地‘盜天之城’,便是盜仙尊所留,盜仙尊留下的意誌化身甚至提出過要收他為徒。

但被李元拒絕了。

除此之外,混沌禁地之一的‘葬天劍塚’似也有仙尊留痕,乃是‘劍尊’的手筆。

太初界的混沌禁地不多也不少,李元去過的就那些,還有更多的,未來他自然是要去走上一遭的。

大族長莫知歎道:“蠱尊有傳承,也留下了意誌之力,但不是我等想見就能見。”

“你…或許有機會。”

“路就在蠱天關的儘頭,無疆尊者可以前往一試。”

“好。”李元點頭,“我去試試。”

對現在的李元來說,冇有哪條路是不能嘗試的,冇有事是不敢去做的。

有路他就敢走。

李元一步邁出,來到蠱天關。

這裡所謂的傳承試煉,於他而言不過是過家家的把戲,輕易就抵達了蠱天關的最後一段路。

最後一關前,有一道血跡乾涸的身影立於風中。

他已經失去生息,依舊散發著霸道的氣息,雖死而不倒,甚至還保持著向前的姿勢,從未想過回頭。

李元走到前方,轉身麵對向前不願歸的身影,取出一壺酒,灑落在地。

“大世如此,誰人願歸,項兄,我理解你,敬你。”

李元心中悲涼。

他很清楚,霸仙王的離去隻是一個開始,是大世悲涼一曲的序章罷了。

未來的路走不通,離他而去的人會越來越多,直到最後,隻剩自己,和過往的仙尊一樣,去到遙遠不知名之處。

喝完一杯酒,李元再次轉身,麵向蠱天關。

“小彩。”

一口火焰吐出。

霸仙王窮儘手段都冇有衝破的最後一關,在此刻被李元隨手打開。

可麵對未知,李元同樣有心無力。

他向前一步踏出。

嗡——!

刹那之間,一股恐怖的高溫來襲,彷佛這一腳從冰天雪地踏入了火焰深淵。

李元猛地抬頭。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在俯瞰,可雙眼眯起,視線清晰時,所見又變成了一個釋放著璀璨光芒的太陽。

耀日當空,隻是一瞬就照的李元不得不俯首。

“那是蠱尊的晝神蠱?”

李元吃驚。

再一次直麵仙尊的力量,依然差距甚遠,甚至更能夠感到自己的渺小,被完全碾壓。

滋滋滋——!

恐怖的高溫曬得李元皮開肉綻,血都在蒸發。

如此恐怖的強度,連盤仙蠱都有些吃不住,過於蠻不講理了。

不僅如此,隨著李元向前走,溫度還在持續上升,就像是大日懸頭頂,要把人曬成肉乾。

這是極致的法則之力。

任由李元道痕再多,本源再雄厚,什麼七道八路,混沌道法,都被樸實無華的極致大道法則碾壓。

“一躍仙尊之境,便如大道本身,強橫至此嗎?”

“比起永恒仙尊,我這副弱小的軀體又能夠走到哪一步?”

苦痛,對李元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他可以適應苦痛,隻要能夠向前。

無論是肉身的灼燒,還是靈魂的灼燒,李元都能夠無視那種苦痛,一路來,比這苦痛的東西太多了。

但此刻,他麵對的不止是痛苦。

他的皮膚被燒穿,血肉乾涸,白骨焦黑,回生的生命法則在一刻被完全壓製了。

小彩的火也熄滅了。

比起‘晝神蠱’所化烈陽的溫度,異火也要融化其中。

蛞蝓的適應失去了效果。

五妹更是隻能蜷縮,在嘗試吐絲時,蛛絲被瞬息焚燒成火線,燒到了它的口器,不得不躲起來。

金寶的眾生氣運更是毫無作用。

在一位仙尊的證道之地比氣運,太多餘了。

極致的大道法則壓製下,時空二蠱都隻能苟延殘喘。

李元甚至不能調動永生種之力。

因為他一勾動永生種的力量,蠱尊意誌直接就收起了晝神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想成尊隻要合道永生種就行,太簡單了。

使用了永生種的力量,所謂的傳承考驗還有什麼意義?

“好一個蠱尊,你借永生種成尊,卻不準我用永生種來對抗?”李元很憋屈。

就像一個凡人手持弑神武,卻不得不放下武器和神明肉搏。

“你們都躲起來吧,進入我的心脈之中。”

本命蠱們已經無法承受更進一步的高溫,作為仙尊本命,晝神蠱一化烈陽,鎮壓所有。

在李元的要求下,本命蠱們陸續藏入他的心脈。

唯有盤仙蠱不去,被完全壓製反而壓出了盤仙的真火,這太過憋屈了。

“盤仙,現在不是鬨的時候,真會死的。”李元說道。

戰鬥!燒儘蠱軀也要戰鬥!

盤仙的意念永遠這麼樸實無華,從一而終,貫徹到底。

“你啊…那就來吧。”

李元再向前邁出一步。

失去了本命蠱的抵抗,烈日的灼燒更盛,除了護著本命蠱的心脈尚在跳動,其他地方皆是白骨加灰燼了。

他快走不動了。

澎——!

這時,脊骨中的盤仙猛地用力,噴灑出大量血霧,像推進器一樣將李元向前推進了一大段距離。

灑出的血霧頃刻乾涸。

澎!

停頓一下,盤仙又噴出一股血霧,又將李元往前推進。

“你太強了盤仙。”

李元發出嘶啞的笑聲。

澎!澎!澎!

盤仙不語,一味的在李元脊骨中噴薄,雖然噴出的血越來越少,但每一次噴薄都能推著李元前進。

一人一蠱連行屍走肉都不算了,最多算是行走在生靈世界的亡靈。

他好像隨時要死亡,東倒西歪,但就是不會真正的倒下。

不知多少次後,李元都笑了。

“什麼時候我的心態已經變成這樣了?在生死邊緣橫跳也能鬆弛,在地獄之上跳舞,盤仙你這家夥,偷偷影響我了。”

當一個人忘記苦痛,怎麼還會畏懼死亡?

……